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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虽然咬到了凌云的臀部,但牙一滑,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站稳。
这匹退役军马不亏是战马,哪里把几条狗放在眼里。
它不仅不退缩,反而扬起后蹄连踹两下,逼得另外几条狗后退不敢上前。
清河沟看热闹的人群都围过来。
老爹急得凑上前,询问状况。
陈若回应,这马被围住了跑不掉,但这股疯劲上来,谁上去按住它,谁就是找死。
凌云跟狗纠缠一阵后,眼见突围无望,开始选择调转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人群。
它想从人群中冲出去,于是不管不顾的跑向人群。
路线正前方,正是挺着大肚子的沈婉君!
“媳妇!快躲开!”
陈若反应迅速,跑上前去,还呼唤小黑去掏这马的肛。
可狗的腿终究跑不过战马,小黑刚一蹬地,凌云的已经逼近了人群。
眼看要撞上沈婉君,这时候沈婉君怀里突然窜出一个小东西。
圆圆直接跳起来,正好抓在凌云那张马脸上。
四只爪子亮出倒刺,抠进马皮,对着凌云的马眼就是一阵抓挠。
凌云疼得前蹄高高扬起,身躯几乎直立。
它开始甩动脖颈,原地蹦跳,试图把脸上的圆圆甩开。
可圆圆爪子越抠越深,怎么都甩不脱。
陈若趁着这空隙,飞奔过去,揽住沈婉君的肩膀往后退,还招呼着把小黑几条狗全叫了回来。
沈婉君很害怕,抱着陈若不撒手,但她又看向圆圆,有点心疼,怕凌云伤到它。
陈若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神却一刻没离开凌云和圆圆,他说现在更受罪的是那匹马。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凌云折腾得没力气了,一下倒在地上,喘着气。
圆圆依然站在它的脑门上。
陈若上前一步,抓住散落的缰绳,伸手去抱圆圆。
直到这会儿他才看清,这猫的指甲全勾进马肉里了,怪不得甩不掉。
刚刚挣脱束缚,凌云似乎察觉到了机会,四蹄一蹬,又想挣扎着起身逃跑。
“喵!”圆圆亮出尖牙,发出一声尖叫。
这匹战马像是听懂了圆圆的话,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村民们也都被这一场面震惊到了。
一头退役军马,居然被一只猫给镇住了。
老爹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过来,看着瘫软的战马,心扑通扑通的跳,连声叮嘱这马性子太烈,家里人多,婉君还怀着身孕,实在不安全。
最后他想着,让陈若赶紧把这马牵去新院子养,反正有那只猫崽子在,这马翻不了天。
陈若点头应下,琢磨着今晚干脆把圆圆跟它拴一条桩上好好看着。
老爹轻轻踹了他一脚,让他别把疯马吓出毛病。
三妹陈清河从井边端来半盆清水,拧了干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凌云擦洗脸上的血迹。
伤口看着吓人,好在马鬃浓密,毛一盖,也就不怎么显眼了。
到了晚上,陈若牵着凌云回了自己的新院,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在院墙边搭个宽敞的马厩。
有了圆圆和门外的小黑看着,这匹战马老实的待了一宿。
到了第二天清晨,陈若先给圆圆添了吃食,又丢给狗群几根肉骨头。
最后拎着满满一桶拌了豆饼碎的猪草,走到凌云面前,放在地上。
他拍了拍凌云,许诺等过几天再去搞点上好的黑豆给它补补。
凌云打了个响鼻,似乎听懂了这番话,叫了一声,脑袋在陈若肩膀上拱了拱,接着便埋头大口嚼起草料。
吃过早饭,陈若揣上钱票,正准备去砖厂买红砖盘马厩,却被溜达过来的老爹拦下。
老爹听到陈若要去买红砖立马反对,一通数落,直指马住木棚才最合适,花那个冤枉钱买砖干什么,让陈若要去后山砍木头。
正巧赶上老二陈平今天歇班,带着媳妇和孩子回老家探望。
老四陈华和老二家的孩子一瞅见院里的凌云,吵吵嚷嚷着非要骑大马威风。
一听老爹发话要上山伐木,几个小孩顿时兴奋起来。
一家人拿绳的拿绳,扛斧的扛斧,浩浩荡荡地往山上进发。
山路不太好走,小孩子都走的比较慢。
老二陈平落后几步,凑到老爹跟前,满脸心疼地小声嘀咕。
这养一匹马的花费实在太大,精料豆饼供着,完全是个赔钱的买卖,实在不划算。
老爹停下来瞪了他一眼,指着他,反驳说这可是李卫国书记亲自求到老大头上的事,大队里每个月都出钱贴补,根本轮不到他在这瞎操心,让他赶紧闭上那张嘴。
被老爹这顿训斥,陈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如今的老爹背后有大哥这座靠山撑腰,哪里还会把这区区点花销放在眼里。
后山正好有一条溪流。
去年大旱这溪水断了流,今年春雨一浇,水流又有了。
陈若抡着铁钩子,将一截截粗木往河道里一推,木料顺水推舟,省了极大的体力。
方旭带着几个汉子早就候在清河沟村口的浅滩处,大伙儿将木料一根根捞上岸。
刚过晌午,建马厩的木料就在新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今天天气还是比较暖和的。
老爹指挥着大家锯木、刨花、打桩。
不到傍晚,靠着院墙就搭起了一个宽敞结实的木棚。
老爹把以前家里的猪用的旧食槽拿过来。
老四陈华拿着旧食槽就着井水刷得很干净,搬进棚里当了凌云的新食槽。
缰绳一解,凌云慢悠悠地走进新居。
它低头嗅了嗅石槽,然后大口嚼起干草,性子很温顺,不像昨天那样癫狂。
陈华趴在木栏杆上,扒拉着一头乱发,觉得不可思议,搞不懂这马怎么一夜之间转了性。
陈若把剩下的半桶豆饼倒进槽里,伸手顺着凌云修长的脖颈往下捋。
“这马之前在部队受过大刺激,到了陌生地方起了应激反应,现在摸清了咱家没恶意,加上战马本来就通人性极其聪明,自然就安分了。”
这番话听得老爹跟陈华直点头,老爹也就放了心。
隔天一早,老头子就溜达到大队部,给李卫国说了凌云的情况,让书记放心,不用再为军马的事犯愁。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凌云彻底融入了清河沟的生活。
陈若经常解了缰绳,牵着它在田埂上慢悠悠地遛弯。
小黑领着几条狗跟在马屁股后头乱窜,凌云完全没了刚来时的狂躁。
唯独让凌云害怕的就是圆圆。
只要圆圆往墙头一蹲,凌云保准站的很直,怕圆圆再飞扑下来挠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