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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学生的呼吸渐渐变得顺畅,匀均,看起来睡得很安详,并无什么大碍。
“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后,理智开始复苏。
我使劲摇了摇红衣女学生的双肩,想要把她摇醒,但是她始终还是昏迷的状态,没有醒转的迹象。
“莫非梦游,不慎坠楼?”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勉强找出了个还算比较合理的理由。
可能有些荒诞,但是怀里沉沉昏睡的红衣女学生,面色红润,青春可人,实在不像个会寻死的人。
我本能地四下张望,有些手足无措。
想要喊人来帮忙,又担心被人撞见此刻的尴尬场景。
毕竟现在这样,深夜单身男老师抱着昏迷女学生的状况,一旦被人拍下来,简直就是百口莫辩。
新入职中学单身男老师半夜迷拐女学生!——这样的劲爆传闻一定会很快传遍当地大街小巷。
说不定,还会登上各大媒体的头条!
不管我再怎么巧舌如簧,谁又会相信,红衣女学生会莫名其妙地跳楼?
谁又会相信,我是在救人?
谁又会相信,我这么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有能力接住13楼跳下来的自杀者?
不管怎么看,怎么说,都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也不想跟外人解释我的身份。
我并不是个普通人。
我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
从小就接受过武术,甚至玄术的训练。
徒手救人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的,要是刚才多一些时间,多一些准备,我甚至可以做到不受半点擦伤。
但是,我又何必多做些无谓的解释?
让人知道我的特别之处,多半也只会引来外人看怪物的异样目光!
我探了下红衣女学生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她并无大碍,然后做了个决定。
我小心翼翼地把红衣女学生安放到女生宿舍门口,为她整理好身上的衣裳,顺带理顺她额头凌乱的长发。
我决定悄无声息地开溜。
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想做什么英雄。
我完全不想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去,更不想惹上官司,导致被解雇的悲惨命运。
现在的学生家长都很少讲道理,尤其是遇到自己孩子出什么问题的时候,更是不管什么原因,直接就一口咬定是老师的错。
前几天,刚入职的时候,我就看到有学生家长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前来学校胡闹的场景。
要是不小心沾上寻死觅活的女学生破事,更是有理说不清,根本就别想全身而退。
运气差点,甚至可能连老师这个小饭碗都保不住!
我已经救下了红衣女学生,已经尽到了作为老师的责任。
我不逞英雄,也不能让绯闻缠身。
我只想,简单地当个中学老师。
回到宿舍后,我一直睡不着。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还是很明亮,偶有乌云掠过,微风吹过,夜很宁静。
我不经意地抬起左手,盯着左手腕上戴着的如意手环。
“不可能的。”我心头始终萦绕着红衣女学生跳楼的事情。
“只是偶然遇到的梦游事件而已。”我对自己解释。
我几次想摘下左手戴着的如意手环,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知道,如果摘下这个如意手环,事情就会变简单得多。
“哪有那么多灵能事件!”我安慰自己。
如意手环,其实是一个法器,专门用于封控灵能的法器。
我出生在玄门世家,天生就有阴阳眼神通,加上从小的修炼,是一个专业的灵能者,也即是外界传说中的所谓法师。
我父母因为生出了我这么个天生就有阴阳眼神通的孩子而成为了家族里的榜样,每年家族大聚会,我父母甚至都能够享受到跟太祖爷爷同桌的荣耀。
其实,相比家族里十来个同辈兄弟姐妹,我并没有修炼玄术的兴趣,也常常偷懒,但是因为天生阴阳眼神通优势,从小就受到家族里众多长辈的偏爱,得到长辈们的各种倾囊相授,我也领悟得比别人容易,学得比别人快。
家族长辈们把我当作光耀家族门楣的传承者来悉心培养,我能理解家族长辈们的苦心,但是世事无常,我还是辜负了长辈们的期望。
我个性较为散漫、随意,而且从小就经常听到本家族以及来往较为密切的其他家族的一些长辈在驱魔除妖中不幸牺牲的噩耗,身边人每年都不间断的惨痛故事,极大地动摇了我做一名法师的想法。
尤其是我9岁的时候,家族大伯家的堂姐在驱魔除妖中牺牲的事件,让我彻底下决心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我始终无法忘怀当时痛彻心扉的感受,始终不敢提及大伯家的堂姐名字,我只能称呼她为爱笑的堂姐,我想要永远记住她的微笑。
大伯家和我家距离很近,我的父母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还要兼职法师的事业,因此经常忙得顾不了家,大多数时间都是爱笑的堂姐在照顾我。
爱笑的堂姐对我来说,像是姐姐,也像是母亲,我总是想要粘着她。
爱笑的堂姐深得长辈们的喜爱,也深得小辈们的崇拜,她不仅长得漂亮,个性温柔,而且品学兼优,甚至在玄术修炼上也是难得的奇才。
我就曾多次听到家族长辈们夸赞爱笑的堂姐在驱魔除妖上的卓越表现。
爱笑的堂姐常常跟我提起她喜欢的男同学,每次说起那个男同学,爱笑的堂姐的表情都很开心,那时爱笑的堂姐刚满19岁,正在本地的高校读大学。
那天,只是一个暑假的平常夜晚。
我父亲在外有应酬,母亲在单位加班,爱笑的堂姐就过来我家里陪我看电视。
当时我们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个古装搞笑剧,笑得合不拢嘴。
爱笑的堂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们辖区又有个灵能事件,我去处理下,很快就回来。”爱笑的堂姐拿起手机,说了几句,然后微笑着向我解释道。
“嗯。”我不以为然地挥挥手。
爱笑的姐姐临时接到任务,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回来时,我帮你带个冰淇淋。”爱笑的堂姐离开的时候,回头又笑笑问我要什么味道的冰淇淋。
“我要巧克力味的。”我喊道。
“一会就回来。”爱笑的堂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