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七十一章禁术后遗症爆发,修为持续跌落(第1/2页)
无尽乱流持续肆虐,疯狂撕扯着凌辰的残躯。他的血火仍在燃烧,但亮度比刚进入通道时又弱了不知多少,飘摇的血色尾焰在漆黑的乱流带中时隐时现。他的意识已开始出现断续的模糊——每一次乱流裹挟着皮肉碎片从他身上脱离时都会带走一部分残留的体温,也带走一部分维持清醒的生理基础。但他的脊背在乱流中仍旧挺得极直,双腿仍在每一次空间基石被扣住时全力蹬踏,拒绝在黑暗完全吞噬他之前先行放弃。他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精血燃烧殆尽只剩残渣,生机被乱流撕成碎片向外飘零。但他仍活着——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依然睁着,前方未知之处也许只是一片不可知的死亡虚空,但他仍然在朝前飞。
空间乱流的肉身撕扯之痛,尚且只是表层折磨。那些被乱流从身上剥离的皮肉、被抽出的骨屑、被撕裂的旧伤,痛在肉身,伤在形体,但至少他的意志还在,心脏还在跳,残存的血火还在烧,他还能用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继续向前飞。真正致命的灾难,是两门禁忌秘术叠加爆发的恐怖后遗症,在此刻彻底全面炸开。
此前催动《混沌镇世秘》透支道基、修为——那是他以毕生修为根基为代价,从心脏深处那道金色上古印记中强行撬动凌驾自身境界的混沌法则之力,一掌重创冥骨,正面击溃四帝合击。再燃动全身精血催动千血焚空——那是他在混沌镇世秘反噬已将道基撕裂、修为溃散之后,以燃烧体内所有残存的本命精血为代价,化作崩天裂地的血力强行撕裂虚空壁垒,从这座困杀了他数百回合的四象绝杀阵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生路。两大禁忌之力——一个从道基层面透支,一个从生命本源透支——同时反噬,双重毁灭性代价层层叠加,远超普通秘术反噬的烈度。寻常修士施展一次禁忌秘术便已是九死一生,而他以不足百岁之龄、以圣主之躯接连催动两门凌驾自身境界的禁忌之术,此刻承受的已不是普通反噬,而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毁灭性能量分别从他的道基和血脉源头同时向外崩解。
首先崩溃的,是残存的修为根基。在混沌镇世秘反噬降临之初,他的修为便已从圣主巅峰一路暴跌,圣主后期、圣主中期、圣主前期,每一个境界在跌落时都伴随着道基上一道新裂纹的扩散。那时他还能勉力维持在皇者境后期左右的水准——虽与圣主巅峰天差地别,但至少还能以残存的本源道韵包裹身体,勉强感知周身数十丈内的空间波动,勉强在空间乱流中做出最基本的规避动作。但现在,在《千血焚空》的后遗症与尚未完全消退的混沌镇世秘反噬同时叠加爆发之下,原本已经跌落到皇者境的修为,在禁术后遗症的冲击下再度疯狂暴跌,毫无停滞。
圣主境早已彻底归零,那是遥远得如同另一个时代的事了。此刻皇者境的壁垒也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琉璃般轰然坍塌——丹田中那团萎缩了不知多少的本源光团在血术反噬的冲击下再次剧震,残存的皇者本源碎片从光团表面成片剥落。从皇者境后期跌落到皇者境中期,然后是皇者境前期。每一次跌落都伴随着一阵从丹田深处辐射向全身的剧烈绞痛,那不是肉身某一处的局限疼痛,而是整个修行根基在被连根拔起时留下的彻底空虚。紧接着皇者境彻底归零——那道曾将他与凡俗区分开来的皇者壁垒,那道曾让他名正言顺地被称为青云域万年第一天骄的境界底线,在持续不断的修为雪崩中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般一溃千里。王者境紧随其后,王者境后期、中期、前期——每一个王者境的小台阶都是他数十年前以摘星峰顶无数个不眠之夜从丹田中一缕一缕凝聚出的灵力结晶,此刻如同被烈火焚烧的账簿般一页一页化为飞灰。通玄境——那道将他从普通弟子中脱颖而出、让他第一次触摸到混沌道体真正潜力的境界门槛——也在一阵丹田深处传来的剧烈痉挛中彻底崩碎。
修为如同雪崩一般层层溃散,每一层积雪都是他百年修行的见证。十岁凝魂,那道在凌家祖祠中第一次浮现混沌印记时的初悟——碎成了记忆里只剩模糊轮廓的旧梦。二十通玄,在摘星峰顶通过无数个日夜的吐纳突破后满身灵气充盈到连衣袍都被浸湿的清冷快感——此刻如同被烧断了丝线的风筝般彻底远去了。三十称王,那是他第一次在族内大比中将所有同辈远远甩在身后,从此卸下了“仅靠体质优势”的质疑正式被认可为凌家真龙的分水岭——王者境三个字连同那份荣耀一起从丹田名册中逐一抹去。五十封皇,皇者巅峰时他以一人之力在秘境外围碾压三位魔修震慑全场的意气风发——如今连皇者境的最后一点体面也没能留下。
浑厚精纯的灵力彻底消散于虚空之中——那些在百年修行中被反复锤炼凝结的圣主本源碎片、皇者道韵残屑、王者灵力气旋的最后残余,全都化作丝丝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从断裂的经脉和崩裂的穴位中向外逸散。丹田空空如也再无半分灵力流转的痕迹,如同一座被抽干了水的枯井,静躺在暗无天日的脏腑深处。此刻的他连聚气境修士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做不到——聚气境好歹还有一口本命灵气在丹田中盘旋,而他什么都没有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系统性坍塌,从圣主巅峰的绝顶高台跌落至连修行门槛都踩不到的绝对虚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禁术后遗症爆发,修为持续跌落(第2/2页)
紧接着,精血燃烧的后遗症彻底爆发。被强行引燃的本源精血,在千血焚空催动之初便以不可逆的方式从血管与骨髓中被血术口诀强行抽取点燃,此前数章里那股支撑他爆发出崩天裂地之力的滚烫血流,此刻已完全燃尽。四肢百骸里残存的血液在血火最后几簇残焰灼烧下变成了仅有暗红残渣的黏稠淤浆,再无力担负任何生理功能。心脏跳动愈发微弱——胸腔那颗被碎骨挤压偏离了正常位置的疲惫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从干涸的井底勉强泵出最后一点残存的暗红黏液,脉搏比濒死之人更加微弱更加缓慢。周身血脉彻底枯竭、僵化,血管内壁在失去血液滋润后如同干裂的河床般层层收缩、粘连、塌陷,再也无法滋养肉身与经脉。
此前被血色火焰强行压制的伤痛,此刻尽数反扑,血火燃烧时他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了一瞬间碾压所有痛苦的极限爆发,但现在燃料已经烧尽,那些被强行踩在火下的痛楚如同从囚笼中释放出的野兽般百倍、千倍地席卷全身。右肩旧刀痕重新崩裂——不只是裂口边缘渗血,而是整条刀痕从皮肤到筋膜被反噬之力从内部重新撕裂了一遍,干涸的创口表面浮现出更多细密的新裂纹。左臂被空间乱流掀起半片皮肤的区域更是痛得如同被浸在盐水里不断搓洗。后背所有曾被幽影残余影刺贯穿的穿透伤同时发生剧烈痉挛——反噬将这些伤口中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重新点燃,全身的旧伤同时发作,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这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你透支的生命本源,要用十倍的痛苦来偿还。
凌辰浑身冰冷,体温飞速降至冰点。残余的血液已不足以维持最基本的体表温度,皮肤表面迅速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继而转为一种极度衰竭之后的青灰。右肩翻开的伤口因血液供应断绝而不再渗血,创缘的组织开始呈现出干性坏死的苍白粗糙,原本尚有弹性的肌肉纤维在极度缺血与持续损耗下渐渐失去韧性变成僵硬紧绷的硬块。四肢百骸彻底麻木,几乎失去知觉,手指在扣住空间基石凸起时已感觉不到任何触感,仅凭残存的战斗意志在驱动着不知是否还在发力的肌腱完成最后一个握拳动作。
道基之上的裂痕,终于在两次禁忌反噬的交叠冲击下彻底贯穿整枚道基本体。此前那些从光团表面向核心蔓延的蛛网般裂纹只是部分结构损伤,而现在裂纹从表面直达最深处、从顶端贯穿至底部将整枚道基割裂成数个仍勉强拼合但结构已完全断裂的碎片。原本晶莹无瑕、被大长老称为凌家万年不出一个的圣主道基,此刻布满漆黑裂纹,裂纹中不再有任何混沌之光流转——那光芒曾是他的修为根基、曾是他的混沌道韵载体、曾是他在绝境中无数次重新站起来的本源支撑。本源光点尽数熄灭,如同被狂风吹灭的残烛,再无任何灵力波动从道基深处传出。彻底沦为废基——不是受损,不是需要修复,而是彻底失去了作为修士道基的全部功能。它还在丹田里占据着那个位置,每一片碎块都还嵌在原处相互支撑着不塌,但那只是一堆残骸,一块曾承载百年修行、如今连最基本聚气和吐纳都无法再完成的废基。
凌辰意识模糊。空间乱流的喧嚣、四大杀帝的追击、体内不断传来的脏器痉挛与骨骼破碎声,所有信息在识海中糊成了一片混沌的暗红。心底泛起一阵极致的无力感——他记得每一个境界跌落时的名字、记得每一次突破时付出的代价、记得那句“圣主巅峰不过起点”的豪言。而现在他连起点都摸不到了,万年第一天骄、圣主巅峰强者,此刻一朝死战、禁术透支、彻底沦为无修为、无道基、无精血的三无废人。
禁术后遗症还在持续发酵。道基碎裂的碎片仍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剥落着更多残屑,精血枯竭后的血管仍在蜷缩粘合,修为崩溃后仍会偶尔发生毫无预警的短暂抽搐。每一秒的逃亡都在让他的根基持续恶化,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后遗症不会凭空逆转,他目前的状态只会一直坏下去直到彻底到达完全的、不可修复的零。
身后,四大杀帝已然穿过外层乱流。冥骨双掌间阵光流转在前方稳定地铺设着小范围空间锚固层供四人有序前进,距离他不足百丈。血瞳将血纹大刀从肩头重新取下,刀锋已然锁定了前方那个速度明显放缓的血色暗光。寂刃袖中最后一柄淬毒软刃在朱雀幻焰下重新镀上淡蓝毒光。幽影无声垫在最后方,杀意已然重新凝聚成形,猎物的所有反抗底牌全部耗尽,剩下的只是最后的收割。
“修为彻底溃散,道基报废,精血枯竭……猎物已彻底归零。”幽影杀帝平静地判断任务进入最后阶段,那双始终暗沉如渊的眼中没有狂喜没有嘲讽,只有了然。
“天才陨落,不过弹指之间。今日之后,青云域再无凌辰。”寂刃接过话,语气轻松而阴柔,带着落幕戏谑的笃定。
而凌辰依旧没有回头。他的意识正在涣散,耳朵里已经听不清楚那些嘲讽的具体字词了,但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攥紧裂天剑,又艰难地收起最后一缕残存于剑格之上的微弱混沌剑光,把它向内压回自己胸口的裂隙处——他只是需要一个离得更远一点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