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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啥，螭吻很自然的同行了，四人行又变成了五人。
武拾光望着螭吻，觉得他看上去格外亲切，“这个哥哥我仿佛哪里见过的。”
螭吻摸着他的小脑袋：“可能我长得比较普罗大众吧。”
在武拾光真正可以接受传承、觉醒血脉之前，螭吻也和溯清颜苍淏清漪一般想法——希望武拾光能度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落桐左右观察了一下，惊呼：“怪不得拾光觉得熟悉，他和龙神大人长得有点像呢。”
武拾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螭吻笑眯眯的说：“那可太有缘了，难怪我一见拾光就觉得亲切。”
武拾光有些害羞。
“既然如此凑巧，不如以后拾光就唤我一声兄长吧。”
面对如此提议，武拾光先是望向溯清颜，见她点了头，才乖乖巧巧的喊了兄长。
螭吻送上一件法器作为见面礼，落桐也得了一份。
倒是巧了，武拾光觉得螭吻亲切，螭吻也觉得落桐亲切。
并非和武拾光一般的血脉亲近，更像是一种怜贫惜弱的同情。
好吧，其实就是他的圣父心又犯了——见到妖怪就跟人想要救风尘一样。
落桐收到礼物，感动不已：“龙神大人，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和您道谢，多谢您几十年前在南山脚下救我性命，还赐予我龙神之力。”
螭吻想起来了。
他因为无法调解人妖两族的平衡，只能尽可能多帮一帮受难的妖族，但凡求到他面前的，螭吻都不会吝与帮扶，也是在人妖关系最紧张的时候，他遇到了南山下的瞎眼小狐狸。
那时赐他龙神之力单纯为了给他自保的力量，没想到后来听说南山下多了个会救人的小狐狸，螭吻当时颇为欣慰，后面便没有过多关注。
不想，那个天赋平平的瞎眼小狐狸，不仅治好了眼睛，还顺利化了形。
落桐叭叭的说着自己这些年的际遇。
虽然他没能救下太多人，虽然他遭遇医闹，虽然他被患者家属囚禁多年，虽然他从南山被迫搬到了极北冰原……但在落桐眼里，他遇到的全是好人。
“哥哥对我好，他送我玩偶，还将我托付给姐姐。”
“姐姐对我也好，她给我治眼睛，教我修炼，还要带我回南山吃覆盆子……”
小狐狸的世界很小，他只记得那些好，不记得坏。
龙神好，源无祸好，溯清颜好，武拾光也好。
螭吻也抬手揉下小狐狸的头发，“以后，你也可以唤我兄长。”
落桐惊喜交加，‘兄长’‘兄长’的叫唤着。
溯清颜算是明白为什么龙神凌驾人妖两族上千年，都没能把两族关系捋明白了。
除了有一部分九婴的锅，更重要的是螭吻的性格太温吞柔和了。
他镇不住人族的上层，也管不住妖族的乱子。
螭吻的威严是浮于表面的尊崇，更像是普通人心灵上的慰藉，真正到他发号施令的时候，除了侍鳞宗法师，没几个人或妖真的愿意遵从。
所以人妖乱了上千年。
溯清颜大概猜到螭吻跟着她们的原因了。
螭吻想要培养一个真正威严与实力并重的龙神。
“其实你可以把武拾光带回侍鳞宗慢慢培养，我不介意，苍淏夫妇也不介意，他本来就是你的弟弟。”
龙神就该由龙神教导。
深夜的客栈越发安静，螭吻听见这话，恍惚了片刻，望着她苦笑：“我想与你们同行，并非只是因为拾光。”
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月光更加柔和，溯清颜突然有些喉咙干渴，正想说什么，楼下阴影处动了下。
螭吻和溯清颜同时看过去。
阴影里走出一个俊美少年。
“旱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