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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陆峰伸出手。
方旭铭从胸挂里摸出两颗手雷递给他。
陆峰拉掉保险销，两颗手雷间隔一秒先后扔了出去。
第一颗落在大厅中央，两个叛军看到手雷滚过来，惨叫着往旁边扑倒，但来不及了。
爆炸掀翻了候诊椅，碎木片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三个叛军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第二颗落在护士站旁边，炸塌了护士站的台面，躲在后面的两个叛军被炸得飞了出来。
“打！”
陆峰第一个从楼梯口冲出去，步枪连续点射。
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叛军被三发子弹打在胸口，仰面摔倒。
另一个想往候诊区逃跑的叛军被陆峰打穿了小腿，惨叫着扑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补了一枪。
周宏图和方旭铭紧跟在他身后，三人呈品字形往大厅推进。
大厅里的叛军被两颗手雷炸懵了，又被三人精准的火力压制，阵型彻底乱了。
有人在喊叫，有人往后门跑，有人躲在翻倒的候诊椅后面盲目还击。
陆峰打完一个弹匣，换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新弹匣插进去的瞬间枪口就已经重新对准了目标，一个躲在候诊椅后面的叛军刚探出头就被打穿了眉心。
“一楼大厅清除！”周宏图喊道。
但叛军的增援还在往楼里涌。
正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又一批叛军从广场方向撤回来，正在往正门集结。
“不能让他们再进来了。”
陆峰按住对讲机，“高队，你们压得太松了，叛军还在往回抽调人手！”
“我知道！”
高建的声音里带着火气，“他们在广场上又加了一挺重机枪，郭明安被压得换不了位置！陈龙正在找那个机枪手的射击位！”
“好了！”陈龙的声音插进来，紧跟着一声狙击枪响，“机枪手已清楚！”
“郭明安，压回去！”高建吼道。
郭明安的轻机枪重新开始嘶吼，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广场。
叛军的回撤势头被压制住了一部分，但仍有零星的叛军从侧门和窗户翻进一楼。
陆峰守在大厅正门内侧，但凡有人从正门冲进来，他的子弹就到了。
连续打掉四个试图冲门的叛军后，正门外的人终于不敢再硬冲了。
但侧门方向又响起了枪声。
“侧门进来了！”
方旭铭喊道，抬枪就往侧门方向扫了一个长点射。
一个叛军从侧门冲进来，被方旭铭的子弹打在腿上，惨叫着摔倒。
后面的人推着他的身体往前挤，方旭铭的第二轮点射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上，那人往后一仰，把后面的人也撞倒了。
周宏图从侧面绕过去，对着侧门外扔了一颗手雷。
爆炸声过后，侧门外的枪声停了。
“苏月！”陆峰按住对讲机，“侨民撤到哪了？”
“已经全部通过急诊通道，正在往围墙方向移动！”
“周宏图、方旭铭，撤！往西侧通道撤！”
三人交替掩护着退出大厅，沿着走廊往西侧急诊通道跑去。
走廊里弥漫着硝烟和灰尘，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三人跑到铁门处的时候，一颗子弹从大厅方向追过来，打在方旭铭的头盔上。
头盔救了方旭铭一命。
子弹打在头盔侧面，偏向弹开了，但冲击力让方旭铭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撞在走廊墙壁上。
“没事吧？”周宏图一把拽住他。
“没事！”方旭铭晃了晃脑袋，继续跑。
三人冲出铁门，穿过急诊通道。
前方围墙下面，苏月和林雪正在组织侨民翻墙。
赵成和几个侨民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把腹部中弹的工人递过墙头。
“快！”陆峰喊道。
侨民们一个接一个翻过围墙。
最后一个是宋国良，孟哲把他托过墙头，先翻过的人在外面接住。
影刃的队员们最后一批翻过围墙。
“高队，侨民全部撤出，你们撤！”
“收到！撤！”高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陆峰带着侨民们沿着废墟往装甲车停靠的方向快速移动。
身后广场方向的枪声还在响，但正在逐渐往远处移动。
高建带着眼镜蛇和安保人员正在交替掩护撤离。
跑到装甲车旁边的时候，陆峰清点了一遍人数。
“侨民三十六，影刃六人，全部到齐。”苏月报告道。
几分钟后，高建带着眼镜蛇的人，还有安保人员都撤了回来。
虽然没人牺牲，但是个个带伤。
陆峰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往这边追来的叛军，沉声道：“所有人上车，撤！”
叛军残兵从卡尔曼医院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跑到城东一处废弃的纺织厂门口，领头的小队长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纺织厂是“爱国阵线”在卡尔曼城区的临时指挥部。
厂房里亮着几盏应急灯，地上铺着草席和弹药箱，墙上挂着一面脏兮兮的军用地图。
一个穿着旧式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弹药箱上喝咖啡，看到这群人狼狈的样子，怒问道：
“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叫阿米尔，是爱国阵线在东区的指挥官，四十出头，膀大腰圆，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报告指挥官……”
队长低着头，把医院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正面被佯攻，到楼内被渗透，到人质被全部救走，到追击路上又被打了伏击。
阿米尔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四个机枪阵地，一个连的兵力，被十几个人打成这样？”
他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弹药箱。
弹药箱翻倒在地，子弹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丢人现眼！你们还有脸回来？”
队长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那帮人什么来路？”
“他们臂章上绣着……华夏国旗。”队长咽了口唾沫，“战斗力完全不是普通部队能比的，枪法极准，战术配合密不透风，我们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打掉了。”
“十几个人？能打到这种程度？”
阿米尔一拳砸在墙上。
“区区十几个人，你们打不过，被他们杀了那么多弟兄，还让他们救走了人质？”
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他们是华夏人？”
“是。”小队长点头。
“华夏军人，跑到卡塔利亚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