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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你要去哪儿？这里才是你的家，你不可以去找霍聿川。”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川川哥哥，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要和他结婚。”
“你闭嘴！”
姜云筝恼怒，抬手抽了她一耳光。
“啪！”
一声脆响在楼道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陆芊芊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得梨花带雨。
姜云筝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刺痛，不知所措。
她居然打了她。
她从来都没打过她。
“你打我，我恨你，再也不理你了。”
陆芊芊甩了行李箱，转身朝电梯跑去。
殷如雪不忿冲上去拦住了她。
“陆芊芊，你在发什么疯呀？你们陆家人是不是都没良心？你哥哥是，你也是。姜云筝欠你们的吗？她拼了命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照顾你，给你整容，治病，把你当女儿一样照顾，她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放开我，放开我，川川哥哥，川川哥哥救我。”
陆芊芊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看到从消防门里走出来的霍聿川，就拼了命的挣扎，拼了命的喊。
“我要你给云筝道歉。”
殷如雪执拗的拽着她，把她拖到姜云筝面前。
“我不要，她是坏人，她不让我和川川哥哥在一起。”
“你放屁！”
殷如雪怒不可遏。
陆芊芊挣脱不开，突然低头抓着她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啊！
殷如雪吃痛松手。
她便趁机跑向了霍聿川。
“筝筝，你看见了，这就是你呕心沥血救回来的白眼狼。你还管她干什么？她喜欢跟人渣在一起，就让她去。傻子配人渣，天生绝配。”
姜云筝看着殷如雪被咬破流血的手腕，拿出纸巾帮她按压伤口。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拉着她便进屋了，什么也没说。
平静的可怕！
刚才的狂风暴雨，好似只是一场幻觉。
门关上。
霍聿川看着黏着自己怀里的陆芊芊，再看看被丢在空荡荡走廊上的那只行李箱。
百感交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之前也想过，把芊芊留在自己身边照顾，弥补对她的伤害和愧欠。
可他知道，他给不了芊芊像女儿那样的照顾。
能把她当女儿一样呵护着的人，只有姜云筝。
姜云筝把她照顾得很好。
如果芊芊永远不能恢复智商，不能恢复记忆的话，他想跟她一起照顾芊芊。
可他没想过，芊芊居然想跟他结婚！
“川川哥哥，我要跟你回家，我要嫁给你。”
“你知道嫁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呀。嫁给你，就是以后都可以跟你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起床，每天都可以看到你……”
陆芊芊眨巴着水泠泠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说着。
这些都是真真告诉她的。
真真说，只有结了婚的两个人才能永远在一起。
住在一个家里，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醒来就可以看见他。
她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川川哥哥，所以就得跟他结婚。。
看着她不谙世事的眼神，霍聿川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却泪流满面。
殷如雪骂得没错，他就是个人渣。
陆芊芊是他的未婚妻呀。
她为他怀着孩子，被毁容，毒哑嗓子，暴打，流产的时候，他真和另一个冒牌货在扮演着恩爱夫妻。
是他把她害了。
现在居然还想着跟别的女人结婚，把她当女儿照顾。
他真的很渣。
“啪！”
他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想要打醒自己。
“川川哥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你喜欢姐姐，你想跟姐姐结婚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姐姐抢你。”
芊芊被他的举动吓倒了，下意识跪地道歉求饶，情绪激动。
那些原本被幸福时光冲淡的恐惧，潮水般席卷而来。
“不是，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们回家。”
霍聿川又急忙抱住她，安抚她。
看到她跪下的那一刻，他又想到了她被囚禁虐待的那段时光。
他怎么敢再揭开她的伤疤。
她宁可她一辈子失忆，他养她，照顾她一辈子，也不愿她再回忆起那些噩梦般的日子。
大门突然打开，藏在门后面的小脑袋突然钻了出来。
“姑姑，你真的要走吗？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真真有些难过的问着。
她不明白每天和她在一起的姑姑，为什么就非要跟一个坏男人走。
她的妈妈明明对她那么好，比对她这个女儿都好。
“……”
芊芊沉默，拉着霍聿川进电梯。
“真真，跟你妈妈说，芊芊以后我来照顾。她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霍聿川交代完后，跟着芊芊进了电梯。
真真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回屋，把霍聿川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了妈妈。
“妈妈，姑姑为什么非要跟霍叔叔走？我们对她不好吗？”
真真有点难过，不舍。
虽然芊芊在家天天跟她抢妈妈的爱，可是有她在，也可以陪她玩，陪她疯。
姜云筝沉默，伸手把真真搂在怀里，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雪雪刚才说得那些话。
她说芊芊是她从火坑里救回来的。
她说是霍聿川把芊芊害成这样的。
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芊芊不是她的妹妹，也不是因病烧坏了脑子才智力受损。
到底她都忘了什么？
她绞尽脑汁在想所有关于芊芊的记忆，没注意到真真的情绪。
雪雪见她没哄真真，她帮着哄了。
“真真，不用生气，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她再好也没用，她终归是要走的。”
素素也忙安慰：“真真，你太小还不懂，这叫女大不中留。”
“什么是女大不中留？”真真不生气了，但更好奇了。
“就是……”
素素想解释，可跟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雪雪接话：“就是女孩儿长大了，就该想男人了。”
真真又问：“所以姑姑是想男人了？”
“真真聪明！”
雪雪和素素都心照不宣，冲真真竖起大拇指。
“芊芊虽然心智上是个孩子，但身体是个成年人。她豁出命来追求他，差点就结婚了，还为霍聿川流产。这么深的纠缠，心里一直惦记着他，想跟他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是，筝筝，你也不用太介意，你已经尽力了。剩下就是霍聿川的事了，这是他欠芊芊的。”
殷如雪和素素闲聊着，这些话也是说给姜云筝听的。
不想让她过于自责，担心。
可却换来姜云筝一句更震惊的质问。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
雪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芊芊为霍聿川流过产？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姜云筝很着急，混乱，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