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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周老寿宴。
整场宴会名流云集、医者齐聚、权贵满堂。
周老是国内医学界深耕半世纪的泰斗,手握无数科研资源、专利渠道、科研立项话语权。
是无数药企、科研团队拼命攀附的顶级人脉。
宁悦精心打扮,温婉得体,紧跟谢家众人身侧,姿态优雅大方。
她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得到周老的青睐,拿到医学界资源,替代清和的技术缺口,彻底稳住自己的位置。
宴会中段。
安宁一袭简约白色礼服,气质清冷绝尘,孤身入场。
她是周老亲自点名邀请的晚辈,是他最看好的新生代科研领头人。
周老看见她,立刻笑着主动上前,态度温和器重。
“安宁来了。”
安宁微微颔首,从容有礼。
“周老,祝您福寿安康。”
周老笑得满眼慈爱。
“好好好,你能来,我今天这寿宴才算圆满。”
周围无数宾客侧目,满眼敬畏。
宁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酸涩嫉妒,立刻上前主动搭话。
“周老您好,我是宁创科技的宁悦,久仰您大名,一直很敬佩您在医学界的深耕与成就。”
她姿态谦卑,刻意讨好,想要刷存在感、博取提携。
谁知周老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
“宁创?”
“靠着挂靠别人技术、跟风项目、蹭行业热度起家的公司。”
“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自研成果,没什么顶尖突破。”
宁悦脸色瞬间一白,尴尬僵在原地。
周老丝毫不留情面,淡淡开口。
“你那点东西,三脚猫花架子,上不得台面。”
他没有给宁悦留面子,说话更冲。
全场寂静,无数目光落在宁悦难堪的脸上。
宁悦又羞又愧,手足无措,眼眶瞬间泛红。
周老根本不再看她,转头继续看向安宁,眼神瞬间温柔敬重。
“安宁,你上次提交的子宫癌靶向药改良方案,我看过了。”
“思路超前、数据扎实、突破极大,是近年医学界最亮眼的成果。”
“你有空,我们好好聊聊后续联合科研的事。”
安宁淡淡点头。
“好,周老。”
两人旁若无人交谈专业课题,气场契合、格局相当,完全将宁悦晾在一旁,彻底无视。
-
不远处,谢琮澜静静站在角落,全程看在眼里。
他看着宁悦当众被轻视、被碾压、难堪窘迫、无地自容。
哪怕心知宁悦能力不足,确实跟不上顶尖格局。
哪怕心知周老句句属实,评价公允。
可在外人面前,他依旧要护住自家身边人的体面。
谢琮澜抬步走近,神色沉稳冷淡,他看向脸色惨白难堪僵硬的宁悦,低声开口,“不必站在这里。”
宁悦抬头,泪眼委屈:“琮澜……”
谢琮澜语气平静。
“没必要强行攀附,没必要勉强迎合。”
“别人的评价不重要,旁人的眼光不重要。”
“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不想听,便离开。”
他转头,淡淡扫过周围看戏的宾客,气场压迫十足。
“今日寿宴,只为贺寿。”
“私下论人长短,轻辱晚辈,非长者风度。”
他一句话,直接替宁悦扳回所有体面。
全场无人再敢多看、无人再敢非议。
周老淡淡蹙眉,却也没有反驳。
谢琮澜垂眸看向宁悦,声音放轻,“先去楼上休息室待着,不用在这里受委屈。”
宁悦用力点头,眼底又酸又暖,带着不甘的窃喜。
她果然赌对了。
哪怕他不娶她,不爱她,可他永远会在外人面前护她。
宁悦低声道:“好,那我先上楼休息。”
说完,她转身,顺着宴会厅侧梯,往楼上客房走去。
-
宁悦走后,刘怜韵借着敬酒的名义,悄悄靠近谢琮澜。
趁着人群喧闹,无人注意,指尖极快将无色无味的药粉,融入谢琮澜杯中红酒。
她全程神色自然,端杯轻笑。
“琮澜,陪妈喝一杯。”
谢琮澜并未多想,抬手举杯,浅饮一口。
药效无声入体,缓慢蔓延。
刘怜韵看着他依旧沉稳冷静的模样,眼底闪过阴狠得逞的笑意。
她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你在这里应酬,我先去楼上看看宁悦,她刚刚受委屈了,我安抚她几句。”
谢琮澜淡淡颔首。
“嗯。”
刘怜韵转身离去,心里早已算好全盘棋局。
楼上房间,她早已提前开好专属客房。
她算准药效发作时间,算准宁悦独处位置,算准宾客动线。
甚至——
她提前联系了熟识的娱乐记者,叮嘱他们深夜蹲守酒店楼层。
只等药效发作、两人同房、一夜既定。
明日一早,全网曝光
#谢琮澜与宁悦深夜同房,亲密共度良宵#的头条。
生米煮成熟饭,舆论锁死事实。
就算法律婚书还在,谢琮澜也必须迫于责任、迫于名声、迫于舆论,迎娶宁悦。
一切算计,天衣无缝。
刘怜韵上楼前,最后看了一眼人群中清冷淡然的安宁,心底满是不屑。
她以为,今晚过后。
安宁所有锋芒、所有优势、所有行业偏爱,全部作废。
宁悦将彻底翻盘,稳坐谢太太位置。
-
楼上楼层,客房林立,格局相似门牌相近,走廊幽深。
宁悦先一步上楼,被刘怜韵悄悄带去最里侧专属布置的房间。
刘怜韵安抚她几句,故意叮嘱。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药效很快发作,他一定会上来找你。”
“今晚过后,你就彻底稳了。”
宁悦羞涩点头,满心期待,乖乖待在房间里等候。
而楼下。
寿宴专业课题聊至深夜,周老拉住安宁,细细叮嘱后续跨国科研对接细节。
聊毕,安宁久坐略乏,加上场地嘈杂、空气闷郁,有些头晕疲惫。
周老贴心开口。
“楼上有休息室,你上去稍作休息,缓一缓再走。”
安宁没有多想,淡淡应声。
“多谢周老。”
她对楼层格局全然陌生,看着相似的门牌,顺着走廊随意走入一间空房休息。
阴差阳错。
她误入的,正是刘怜韵专门布置,准备让谢琮澜与宁悦圆房的那间房。
房间格局,门牌数字,装修陈设,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安宁推门而入,只当是普通宾客休息室,身心疲惫,随手关门,靠在床边闭目休憩。
她全然不知。
这间房,是今晚所有人算计的中心,是预定改写所有人命运的局。
-
而谢琮澜,药效彻底侵蚀四肢百骸。
浑身燥热发沉,理智依旧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发烫发虚。
他深知药性诡异,强压身体不适,只想上楼找一间安静客房独处缓一缓。
他以为楼上只是普通休息间,无人打扰。
与此同时。
深夜零点。
楼下暗处,数名记者悄然抵达酒店楼层,相机,设备全部备好,蹲守走廊拐角。
只等抓拍谢琮澜与宁悦深夜同房的爆炸性画面。
走廊寂静无声,灯光昏暗暧昧。
所有算计。
全部卡在这一刻。
门外记者蓄势待发,门内,不知情的安宁静静休憩。
隔壁房间,满心期待的宁悦苦苦等候。
-
药效彻底翻涌上来的瞬间。
谢琮澜的意识彻底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
他理智尚存几分,清楚自己被下了药,身体滚烫燥热,四肢发沉。
耳边宴会的喧嚣全部变得模糊遥远,视线昏沉涣散,连脚下步伐都虚浮不稳。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抬步上楼,只想找一间空房独处压下药性,避开所有人的算计。
走廊灯光昏暗温软,映得整条长廊静谧幽深。
他凭着模糊的直觉推门而入,视线落向床侧那道静坐的纤细身影时,混沌的眼底骤然凝住。
是她。
安宁正靠在床边闭目小憩,眉心微蹙,缓解着宴会厅攒下的疲惫与闷胀。
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响动,她骤然睁眼,心头一跳,彻底愣住。
昏暗的房间里,谢琮澜身形挺拔却带着明显的踉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清明尽退,浑身透着失控的燥热。
安宁瞬间警惕,立刻站起身。
“谢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琮澜耳膜轰鸣,听不清完整的字句,只熟悉的嗓音落在耳畔,熨得他紧绷多年的神经骤然发软。
安宁见他不答,步步逼近,眼底戾气更甚,冷声开口划清所有界限。
“我再说一次。”
“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和她长了一张相似的脸而已。”
“谢先生公私不分、肆意纠缠,没必要做到私闯休息室的地步。”
可此刻药性攻心,他早已听不进任何拒绝与划界。
他根本无视她所有的抗拒,三两步上前,长臂一伸,用力将她死死箍进怀里。
温热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滚烫的体温与失控的气息。
安宁浑身一震,彻底被吓到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谢琮澜,往日沉稳克制,冷感疏离的男人,此刻全然没了分寸。
“谢琮澜!你放开我!”
安宁瞬间挣扎,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口,拼命往外推,力道用尽,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他抱得太紧、太用力,带着近乎偏执的珍惜与失而复得的颤抖。
男人下颌抵在她颈窝,呼吸滚烫沙哑,嗓音破碎隐忍。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声老婆,温柔又缱绻,荒唐又深情。
安宁浑身僵硬,心底只剩极致的荒谬与恼怒。
莫名其妙。
简直不可理喻。
平日里冷漠猜忌、处处捆绑试探她、偏袒宁悦的是他。
此刻药性上头,装什么深情款款?
她心头戾气翻涌,再也忍耐不住。
趁着他沉溺温存,力道微松的瞬间,安宁蓄力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腹。
力道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唔——”
谢琮澜骤然吃痛,闷哼一声,箍着她的手臂瞬间松垮,身形踉跄后退两步。
怀抱骤然一空。
安宁立刻抽身后退,脊背抵在墙面,眼神冰冷警惕,死死盯着失态的男人,胸口微微起伏。
可还没等两人再有任何言语交锋。
门外!
突兀响起一阵急促密集,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