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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你大十三岁！」李父一拍大腿，气急败坏，「你怎么……你们……」
「爸，你先别急。」李音寻拉住他的手臂，「我还没说完。」
「大学四年，我没有出去打过一份兼职，所谓兼职赚的生活费都是他给的。」
大一兼职了一个学期，后来就因为特殊原因封校了，那段时间学校周围的店铺都倒闭了十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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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想起那些年，每次郭谦上门，都抢着帮忙干活。
他还以为这小子就是热心肠，原来……
原来四年的生活费，他一分都没出过。
那种深入骨髓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
「爸，」李音寻挽住他的胳膊，「郭谦对我好，年龄不是问题，而且现在我赚的钱就是我的，我不会傻到全给他，就算以后他背叛我，我也不怕。」
真心只在爱的时候作数，她不敢赌郭谦一辈子爱她。
李音寻靠在父亲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
「他都能替你心疼我，你怎么就不能替我心疼心疼你自己呢？」
李父沉默了。
李音寻继续软磨硬泡。
「爸，你辛苦三十年，身体早就透支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要是继续硬扛，等哪天真倒下了，住院的钱比你现在赚的多十倍，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我？」
「爸，听话，好不好？辞职吧，歇一歇，享享福。」
李父今年五十三岁，小康家庭的早就退休了。
李父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行吧。」
「真的？」李音寻眼睛一亮。
「真的，」李父叹了口气，「不干了。」
李音寻还不放心，追着叮嘱：「不许偷偷返岗！」
「知道了知道了。」李父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摆手，「我说到做到，不去了。」
小公主在一旁看着，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到气氛变得轻松了，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外翁不气气啦？」
李父摸了摸她的脑袋，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不生气了。」
一家人完整地参观了全屋。
四间卧室，主卧朝南带独立卫浴，次卧两间采光极好，还有一间小书房可以改造。
厨房宽敞明亮，阳台正对江面，风一吹，满屋子都是清爽的江风味道。
李母越看越喜欢，眼眶却红了又红。
晚间，一家人在新房附近的小饭馆吃了顿便饭。
李音寻安排了正规的搬家团队，敲定了搬迁日期，便抱着乖了一整天的小公主，跟父母道别。
晚上九点多，李音寻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公主推开别墅大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李承乾还在医院，李丽质应该是在医院陪护。
李音寻给小公主擦了擦身子，自己简单冲了个澡，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手机铃声炸响。
李音寻闭着眼摸索了半天，终于从枕头底下抠出手机。
「姐夫，才几点啊，你就给我打电话，都把你闺女吵醒了。」
「辰时刚过，朕今日没有朝会，就过去探望承乾。」
李音寻哄着小公主，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太早了吧……」
「早？朕在太极殿批了半个时辰奏章了！」
「那是你勤快，我又不是皇帝……」
「你……」李世民明显被噎了一下，「赶紧起来接朕！」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音寻盯着天花板发了十秒钟的呆，然后认命地掀开被子。
小公主还在睡，小身子蜷成一团，跟个虫子似的。
李世民已经换好了一身现代装，负手而立。
看见李音寻打着哈欠走过来，他眉头一皱。
「你这幅懒散模样……」
「我昨晚九点多才从江城赶回来，行不行？」李音寻揉着眼睛，「您倒是精力旺盛，一大早就折腾人。」
「朕是关心太子！」
「您就是闲的。」
「你……」
长孙皇后看见这两人一大早就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别吵了，快走吧。」
李音寻耸了耸肩，领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返回现代。
吃过早饭，一行人驱车前往医院。
推开病房门，李世民的脚步顿了一下。
李承乾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床头柜上摆着水果零食和一杯插着吸管的果汁。
这哪里像养病？
分明是在享福。
李世民的嘴角抽了抽，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复杂感。
他在太极殿日理万机丶忧心忡忡，结果这小子在后世躺吃躺喝，日子过得比他还滋润。
「阿耶，阿娘。」李承乾听见动静，连忙放下遥控器。
李世民打量着儿子，目光从他的脸移到盖着被子的腿上，又移回来。
「腿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李承乾伸了伸被裹着的右腿，「等拆了钢板就能下地走路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面上欣慰，心底却仍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大唐事务繁重，二人不敢久留。
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李音寻忍不住开口。
「您二位这来回折腾，就为看一眼？多待一会儿都不行？」
李世民板着脸：「我若有闲暇，何须如此匆忙？」
李音寻心想，当皇帝真累。
返程车上，李世民一直沉默不语。
长孙皇后以为他是政务操心，轻声劝慰了几句。
李世民却忽然开口，语气若有所思。
「观音婢，你觉不觉得……承乾似乎一点也不想回大唐？」
「何以见得？」
「他现在都懒散了。」
长孙皇后失笑。「二郎，你想多了，高明不过是觉得后世新奇，好奇贪玩罢了，孩子心性，难免留恋。」
李音寻也跟着帮腔：「就是，您想想，要是我突然到了一个满地宝贝丶什么都好玩的地方，我也不想走啊。」
感觉李承乾不是那种会为了现代放弃皇位的人。
李世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后世之繁华，确实容易叫人流连。」
回到别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便要返回大唐。
城阳就守在立政殿，李音寻便也接上了城阳。
回到别墅，小公主正坐在沙发上揉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抬起头，看见城阳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二姐！」
城阳也从李音寻怀里滑下来，朝小公主跑去。
「兕子！」
两小只撞在一起，抱成一团，笑得咯咯响。
李音寻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指了指娃娃机，「去玩吧。」
两小只欢呼一声，冲向娃娃机。
「二姐，窝先来。」
「好啊，兕子你好笨，小熊掉下去啦。」
两个小丫头越玩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李音寻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折腾。
这台娃娃机的玄机，她不打算说。
等有缘人自己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