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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造化金钟。
作为专精神魂攻击的先天仙器，它对黑色人影这种残魂与器灵结合体的杀伤力最为恐怖。
钟声一波接一波，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霆，不断轰击着黑色人影已经支离破碎的魂体。
黑色人影的如意算盘，在这一刻彻底落空。
它想同归于尽，却连引爆自身的机会都没有。
而沈川体内，由《噬界》功法形成的旋涡在黑色人影迟滞的瞬间猛然加速。
那个旋涡不是普通的旋涡。
那是《噬界》功法的核心，一个以吞噬万物为目的的法则旋涡。
它在黑色人影最虚弱的一刻，爆发出了最恐怖的吞噬之力。
“不！”
黑色人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旋涡将它撕成了碎片。
一片，两片，无数片。
每一片碎魂都被旋涡无情地吞噬、分解、转化。
这一部分空间法则本源之力从那些碎片中被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沈川的经脉、骨骼、神魂之中。
这是空间法则的本源，不是法则之力，而是法则本身。
是这片天地间空间之力的根源。
沈川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身气流陡然凝滞。
方圆万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全部静止，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刻屏息。
沈川的身体被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包裹。
那些褶皱不是普通的空间褶皱，而是空间法则本源之力在他体表凝聚而成的空间铠甲。
每一层褶皱都代表着一重空间维度，层层叠加之下，他的身体仿佛存在于无数个空间的交叠之中。
万千莹白的空间法则丝线自虚无中涌出。
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们如同流水一般缠绕在沈川的身躯之上，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经脉，渗入他的骨骼，渗入他的神魂。
每一根丝线的渗入，都让沈川的身体发生一次微不可察的蜕变。
他的经脉在拓宽。
他的骨骼在重塑。
他的神魂在升华。
沈川凝神敛息，以大罗金仙境的道心牵引着那股狂暴的空间法则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太过玄奥。
如果不是他的道心足够坚定，恐怕在本源之力涌入的第一瞬间就会被冲垮神智。
但他的道心稳如磐石。
他任由那股空间之力冲刷着自己的肉身，如同任由洪水冲刷堤坝，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
体内经脉震颤。
每一条经脉都在空间法则本源之力的冲刷下发出嗡嗡的共鸣声，仿佛在欢呼，仿佛在蜕变。
丹田深处，缓缓旋起一道银灰色的光涡。
那光涡不大，却深邃得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
它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缕空间法则本源之力被吸纳、被炼化、被融入丹田之中。
这是空间本源扎根之象。
意味着空间法则本源之力已经开始在沈川体内生根发芽，成为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虚空在他身周不断变幻。
时而扭曲塌陷，如同一面被重击的镜面，空间在他身前碎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时而层层叠叠地延展，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无数层空间在他身周同时展开，每一层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无数维度的虚影在他身周生灭。
那些虚影有的是烈火焚烧的世界，有的是冰封万里的荒原，有的是星辰密布的虚空，有的是一片纯粹的虚无，那是空间法则本源之力所映照出的无数种可能。
法则本源顺着四肢百骸流转。
它不再是外来之物，而是正在与沈川自身的道基彻底相融。
撕裂，空间可以被撕裂。
挪移，万里之遥可以一步跨越。
禁锢，一方天地可以被封锁。
这些空间奥义不再是书本上的知识，不再是需要刻意施展的法则，而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原本游离于天地间的空间之力，此刻化为己用。
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成为了他道基的一部分。
成为了他存在的一部分。
时间在这片虚空中失去了意义。
一年，十年，百年，一千年。
整整一千年。
当最后一丝空间法则本源之力被彻底炼化的那一刻，沈川周身的异象终于开始缓缓收敛。
那些空间褶皱一层层消退。
那些莹白的法则丝线一根根融入体内。
那些维度虚影一个个消散于无形。
虚空恢复了平静。
天地灵气重新流动。
万物恢复了常态。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沈川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中，不再是寻常的黑色或金色。
而是一片深邃的虚空。
如同两个微型的宇宙在他的眼瞳中缓缓旋转，其中有星辰生灭，有维度交替，有空间在其中不断地撕裂、重组、再撕裂。
那是空间法则本源之力彻底融入之后的外在显现。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臣服。
一千年的炼化，他不仅获得了空间法则本源之力，更让自身的道基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大罗金仙境的道心，加上空间法则本源之力的加持。
此刻的沈川，已经不是千年前的沈川了。
他站在虚空之中，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修士。
但只有真正站在他面前的人才会知道，这个看上去平静如水的人，体内蕴藏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他的十五种法则之力，如今已经有了本源级的空间法则作为核心支撑。
圣、魔、阴、阳为基，金木水火土为骨，雷霆为刃，时间为锁，空间为域，幽极星河、寂灭、空无为杀招。
十五种法则，以空间本源为核心，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恐怖的法则体系。
沈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千年之前，这双手还需要依靠仙器才能与黑色人影抗衡。
而现在他轻轻握拳，掌心处，空间无声地碎裂，又无声地愈合。
不需要任何仙器，不需要任何外物，他自己，就是最强的仙器。
沈川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虚空，望向未知的远方。
千年已过，前方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