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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三十一 装神弄鬼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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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今天就拿这漂亮小妞儿开开荤!”
    其中一个南亭府叛军脸上带着一抹猥琐的狞笑,口气更是荤味十足,听得已经被缠住的严峥和宁小禾目眦欲裂。
    此人虽然看起来只有凡胎境七八重的修为,但在这几人之中却是威望十足,很可能有一些不为知的背景,比如跟焦晃和徐盖关系不错之类的。
    因此那两个一重开明境的叛军竟然都没有跟他争抢,只是在旁边站着掠阵,嘻嘻哈哈地看着他朝着宁小苗走去。
    “小丫头,你们镖局今天已经完了,以后就跟着哥哥吧,保证你吃香喝辣!”
    那人一边靠近还一边口花花地继续说道,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眼中精光闪烁,让得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拾而下。
    唰!
    原来是宁小苗根本没有跟他有半句废话,直接就一领手中长剑,仿佛要将那人的一个脑袋都削将下来。
    舞动的剑花让秦阳都微微点头,心想宁小苗能在这个年纪将修为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修炼天赋了。
    只不过修炼天赋和实战经验是两码事,在秦阳看来,宁小苗这是第一次跟着镖队走镖,实战经验应该不会太多才对。
    以前严峥宁小禾他们给宁小苗喂招之时,肯定也会刻意让着一点,更不会伤着这个小师妹。
    而一旦遇到真正杀伐之人,尤其是这些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彪悍之徒时,那些所谓的招式多半就不管用了。
    但此刻看在秦阳的眼中,宁小苗竟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受到太多影响,好像对那人身上的血腥杀气也视而不见,这他颇有些欣慰。
    现在看来,以前的宁小苗也并不只是在蜜糖罐子里长大的,说不定也经历过外人不知的历练。
    这让原本准备用些手段的秦阳又收敛了几分,心想单凭这个八重凡胎境的家伙,应该在宁小苗手里讨不了好去。
    见得宁小苗一剑削来,而且气势十足,那人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斜退一步暂避锋芒。
    只是这一退,顿时引来后边几个同伴的哄堂大笑,这些笑声之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哈哈,六子,这下丢人了哦!”
    “六儿,你不会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吧?”
    “真要被这小丫头给伤到了,六子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要不哥哥我来帮你一把,放心,等下肯定让你第一个享受!”
    “这小妞儿挺辣,老子喜欢!”
    “……”
    哄笑声中,除了对那六子的幸灾乐祸之外,更有着无数的污言秽语,让得秦阳的眼眸之中也掠过一抹极致的杀意。
    原本他觉得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对错的概念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但眼前这些人的行事,未免也太卑鄙了一点吧?
    杀人越货或许只是丛林法则,可这样对一个小姑娘的话,那明显踩过了秦阳的底线。
    更何况宁小苗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愈发觉得这是一个极为单纯善良的好姑娘。
    只是现在的秦阳伤势才恢复了十之一二,单肉身战力而论的话,也不过是凡胎境的层次。
    好在秦阳手段众多,相对于变异修为,他的精神力差不多已经恢复到了开明境层次,已经能做一些事了。
    秦阳也没有想过太早暴露实力,免得被一些有心人针对,毕竟那边还有几个并不是一条心的龚家之人呢。
    哪怕是在山河镖局内部,也有像严峥这样的讨厌之人,秦阳觉得自己必须得恢复拥有自保之力,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龚家之人还没有动作,就在这横断山遇到了这伙南亭府叛军。
    眼前的局势,山河镖局就算还能勉强支撑得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落败的几率恐怕超过八成。
    真到了那个时候,秦阳也不可能眼眼睁睁看着镖局众人全部死于非命,至少宁家这几人,他是肯定要保的。
    不过现在嘛,单凭一个八重凡胎境的六子,应该还不会是宁小苗的对手,毕竟后者已经达到了九重凡胎境。
    再加上宁小苗剑法凌厉,第一剑逼退那六子之后,便得势不饶人,一团剑花挽起,很快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该死的,这臭丫头恁地泼辣!”
    短短几招就被压制得没有太多还手之力的六子,只觉在兄弟们面前丢了大脸,而他嘴上已经是破口大骂了起来。
    原本他觉得就算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小段位,但只是凡胎境的小段位而已,根本占不到太多的优势。
    如果加上在战场之上养出来的杀伐之气,还有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说不定还没开始打就将这小姑娘吓破了胆。
    有时候士气或者说杀气是很有用的,那会让一个人的战斗力事半功倍,也能让敌人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山河镖局的小丫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一看就未经世事,他先前的想法是随便吓一吓,便能手到擒来了。
    没成想对方一招抢了先之后,竟然是招招杀着,有好几次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身上的零部件都要少上几个。
    这样的一幕被那些同伴们瞧着,六子感觉自己的一张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疼痛,同时也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嗤!
    再过数招,众人忽然听到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紧接着六子左侧肩膀上就飙射出一朵殷红的血花。
    这只是一股被王师大军击溃的南亭府叛军而已,除了为首的焦晃和徐盖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甲胄护身,而且衣衫单薄。
    宁小苗这一剑使得颇为巧妙,从一个六子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剑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刁钻刺出,挑飞了六子左肩上的一块皮肉。
    “哎哟,六子,看来你不是这小丫头的对手啊!”
    看着六子狼狈不堪地又退了几步,其中一个一重开明境的叛军再次开口出声,让得前者对他怒目而视。
    “哼,还真是小看这臭丫头了!”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六子有多不甘心,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敢再逞强,伸手按住伤口的同时接口出声。
    “兄弟们,一起上,等下我要让这臭丫头生不如死!”
    感受到肩膀之上传来的剧痛,这个时候的六子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怜香惜玉的念头,他只想报这一剑之仇。
    “别啊六子,这么好看的姑娘,就这么杀了岂不可惜?”
    刚才开口的那个一重开明境一脸怪笑,听得他说道:“这样吧,让兄弟们先享受享受,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她都随你!”
    “哈哈,还是魏伍长体恤兄弟,就这么干!”
    旁边另外一个一重开明境大笑了两声,让得其他几人都变得极度兴奋起来,很快就将宁小苗和秦阳围在了中间。
    “小丫头,我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我这重锤,要不你还是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那哥哥我会很心疼的。”
    魏伍长踏前一步,身上一重开明境的气息爆发出来,从其口说出来的话,让得宁小苗的身形微有些颤抖。
    别看刚才宁小苗面对一个八重凡胎境的六子时得心应手,还伤到了对方,但如果敌人高出一个大境界的话,她就没有半点信心了。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秦阳,可以将越大境界作战当成家常便饭。
    大多数的修炼者,都必须得遵循大境界天堑的规则。
    强者们既然制定了大境界的划分,那就说明两个境界之间有明显的不同,绝大部分修炼者都可能轻易跨越。
    更何况对方还有两尊一重开明境的强者,再加上剩下那些人,单凭一个九重凡胎境的宁小苗,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而此时此刻,所有山河镖局的镖师们都被南亭府叛军拖住,几乎都是以一敌众,你让他们如何腾得出手来相助宁小苗?
    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昭示着又有镖局的镖师死在了敌人的手中,浓郁的血腥气升腾而起,仿佛人间炼狱。
    到了这个时候,宁小苗也顾不得其他人了,她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慌乱,但很快就化为了决绝。
    她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将敌人咬下两块肉来,要不然也死得太窝囊了。
    真到了那最后关头,就用尽力气抹了自己的脖子,绝不能落在敌人手中受尽凌辱。
    “抱歉啊,这下恐怕真的不能再救你了!”
    在这危急时刻,宁小苗竟然还侧过头来对着秦阳说了一句,其口气之中的歉意,听得秦阳有些感动。
    宁小苗的意思是说,虽然她在之前救了秦阳一次,却又让秦阳陷入了今日的险境,这救人其实救得并不彻底。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南亭府叛军杀了镖局之人后,肯定也不可能放过秦阳,那救跟没救也没什么区别。
    “哟,这里还有个小白脸呢!”
    听得宁小苗的声音,叛军这才注意到秦阳,那个魏伍长口中发出一道夸张的声音,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玩味。
    “魏伍长,这家伙头发都白了,应该叫老白脸才对吧!”
    旁边一个凡胎境的叛军接口出声,显然是注意到了秦阳那满头的白发,但口气却是浑不在意。
    想来这些人都已经感应到了秦阳是重伤之躯,而且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气息,一看就是山河镖局之中最普通的新手。
    “劳兄,你不是最喜欢小白脸吗,那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魏伍长没有在意刚才那人的调侃,而是将异样的目光转到身旁另外一个一重开明境伍长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是眼神闪烁。
    从魏伍长的口气之中,就连宁小苗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让她苍白的脸色涌现出一抹红润,低声骂道:“不要脸!”
    秦阳也不由愣了一下,心想这南亭府叛军之中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竟然还有人喜欢那种调调。
    又或许是秦阳这满头白发的样子,引起了那劳兄的注意,毕竟他这张脸看起来还是比较年轻的,这种反差感也比较特殊。
    “别他娘的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被称为劳兄的伍长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而在他说话之时,目光已经锁定秦阳,却没有立时动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此魏伍长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取向可没什么问题,所以对宁小苗更感兴趣,下一刻已经是又跨前了一步。
    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剑光赫然是掠将过来,让得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笑。
    “真当我是六子那废材啊?”
    只听得魏伍长口中发出一道轻笑声,让得后边的六子咬了咬牙,却又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实,由不得他反驳。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重开明境的魏伍长,实力可比八重凡胎境的六子强得多了,面对宁小苗这凌厉一剑,他更没有立时退避。
    见得魏伍长身形微微一侧,然后抬起手来,右手中指微屈,扣在大拇指上,紧接着就朝着对方长剑的剑面弹了过去。
    铛!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不得不说魏伍长这一记弹指精准之极,也蕴含着极大的力道。
    仅仅是这一弹,就让宁小苗如遭重击,握着长剑的右手一阵剧烈颤抖,最后虎口崩裂,剧痛之下,根本把握不住手上的长剑。
    呼……
    一道寒光从宁小苗手中脱手而出,朝着远处的密林飞了出去,而她的右手已经是鲜血长流,受了一些不轻的外伤。
    如此一幕,让得宁小苗吃痛之余,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似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而且此刻她手中无剑,就算是想了自刎可能也有些来不及了,这让她心头又生出一丝懊悔。
    或许在宁小苗心中,自己这九重凡胎境跟一重开明境之间,应该没有太大的差距,至少也能支撑个几招甚至十几招吧?
    没想到竟然一招之间就败下阵来,可想而知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比小段位之间的差距大得太多太多了。
    一想到那个落到敌人手中的结局,宁小苗全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而她的眼眸之中,则是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唰!
    又一道寒光闪现,原来是宁小苗在腰间一抹,其手中又多了一柄匕首,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看来宁小苗宁愿死,也不想落到敌人手中受辱,这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来说,绝对是不能承受之痛。
    “哼,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可就在此时,一道冷哼声赫然是传进了宁小苗的耳中,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臂怎么也动不了了,心头再次一沉。
    待得宁小苗回过头来朝着面前看去时,赫然发现原来是那姓魏的伍长探出手来,竟然就这这么反握住了匕首的剑锋。
    饶是这魏伍长手掌上满是老茧,也被锋利的刃锋切开了两道口子,一时之间鲜血长流。
    再下一刻,魏伍长微一用力,直接就将宁小苗手中的匕首夺了过去,其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浓郁的狞笑。
    “性子这么辣的小妞儿,我是真喜欢呢!”
    魏伍长口中说着话,赫然是抬起手来,将带血的匕首凑到自己的嘴边,还伸出舌头来舔了一口,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嘴角多了一丝血迹的魏伍长,看起来更加可怖狰狞了,也让宁小苗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
    一脸绝望之色的宁小苗口中喃喃出声,完全没有注意到侧后方某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刚才在宁小苗祭出匕首想要自绝的时候,秦阳原本就是想要出手的,只不过在感应到那魏姓伍长的动作时,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而这也只是暂时收敛而已,秦阳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放过宁小苗的,接下来的变数,或许还得在他这个无人在意的重伤员身上。
    在外人不知的某处,一枚散发着寒气的冰针正在缓缓成形,而一股无形的力量,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从秦阳的眉心处涌出。
    “小丫头,别再挣扎了,没用的!”
    将手中带血匕首扔到一边的魏伍长,仿佛被鲜血刺激到了似的,下一刻已经是再次朝着宁小苗逼近。
    “小苗!”
    不远处正在跟敌人大战的宁小禾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吼了一声,却始终突破不了敌人的封锁,更不要说出手相救了。
    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落入敌手,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羞辱折磨,宁小禾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爆裂开来。
    另外一边的严峥同样如此,他可完全没有指望过离宁小苗最近的秦阳,在他眼中,那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宁小苗多半是凶多吉少。
    甚至等下可能还要亲眼看到自家小师妹遭受这些南亭府叛军的侮辱,真是人间一大惨事。
    强烈的压迫感,夹杂着血腥味朝着宁小苗压迫而来,她眼眸之中满是绝望,可现在的她,已经连自绝都做不到了。
    那姓魏的叛军一直都在注意着她呢,无论她做出任何的动作,恐怕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出手阻止,这就是大境界之间的差距。
    更远处,宁远山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马上就要受辱,眼眶内全是血丝,却无论如何也腾不出手来,因为他面对的是一尊四重登堂境强者。
    另外一边的宁远河虽然占据了一些上风,但这个时候的徐盖不知道发什么疯,拼了命地拖住了他,让得他同样做不了其他事。
    至于其他的镖师们,此刻都是自顾不暇,现场已经有好几个镖师惨死当场了,局面恶劣得无以复加。
    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山河镖局所有人都在心头绝望叹息的时候,一道轻响声突然从宁小苗所在的位置响起。
    事实上这道轻响声并不如何起眼,甚至刚开始的时候,都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更不知道这道轻声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而下一刻宁小苗就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刚刚朝着自己扑来的魏伍长身形戛然而止,眼眸之中似乎涌现出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
    紧接着她就又看到魏伍长的咽喉要害处飙射出一抹血花,如同春花绽放,竟然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当然,这种美感或许是宁小苗看到敌人出现这样的状况下意识升腾而起,而她的心底深处,则是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
    “这……”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南亭府叛军,宁小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但眼前这样的变故,对她来说明显是一件好事。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魏伍长身后那几个叛军的动作瞬间就停滞了下来,包括同为一重开明境的劳姓伍长。
    因为他们同样看到了从魏伍长颈部飙射而出的那一袭血花,甚至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从魏伍长前喉刺进之后,很快就从后颈钻出,也就是说将这个一重开明境的强者刺了个对穿对过。
    “我……汩汩……我……汩汩”
    作为当事人的魏伍长,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感觉还不是很痛,但他的心中很快就涌现出一抹强烈的恐惧。
    他似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一张嘴鲜血便从他嘴里疯狂涌出,让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下一刻魏伍长抬起双手,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前喉,另外一只手则是想要按住自己的后颈,看起来颇为用力。
    可无论魏伍长如何用力,殷红的鲜血还是不断从他的指缝之间涌出,气息也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萎靡直下。
    “到底是什么东西?”
    短暂的失神之后,一些反应颇快的人已经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没有再去管注定活不了的魏伍长了。
    那就是刚才刺穿魏伍长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还能让一重开明境的魏伍长毫无察觉?
    一些有心人试图循着痕迹或者气息找出那刺穿魏伍长咽喉的武器,可无论他们怎么找怎么感应,也再也感应不到丝毫气息。
    就仿佛那东西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目的就是为了收取魏伍长的性命一样,无形无迹,神出鬼没。
    而这对南亭府叛军来说不能接受的一幕,对于山河镖局尤其是当事人宁小苗来说,可就是十分意外的惊喜了。
    无论那是什么东西,至少此刻击杀的是魏伍长这个南亭府叛军。
    那从某种角度来说,会不会就是山河镖局的帮手呢?
    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一击击杀一重开明境的人,至少也应该是开明境高段的强者吧。
    哪怕此人没有达到登堂境,对于今日山河镖局的局势肯定也有极大的帮助。
    只是无论是宁小苗,还是宁小禾和严峥,甚至包括更远一些的宁远河兄弟二人,都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出手帮助山河镖局。
    “难道是龚家的人?”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后,宁远山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的龚家众人,尤其是是在那龚少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答案了。
    山河镖局之中,好像也没有能施展如此手段的能人异士。
    但龚家不同,那可是在广元郡城都大名鼎鼎的家族,据说其内连无双境强者都有,派个人暗中保护龚少英,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只不过那人应该并不想现身,所以才用了暗器一类的东西偷袭,目的恐怕是想让这伙南亭府叛军知难而退。
    毕竟这一次山河镖局是替龚家运送货物,龚少英在龚家的地位也很重要,暗中的人应该不会眼睁睁睁看着山河镖局的人被全部杀光吧?
    宁远河的目光也在看向龚家众人,显然是跟宁远山想到一起去了,这让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兄弟二人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时候的龚少英同样满眼疑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后并没有什么强者保护。
    一来山河镖局整体实力不俗,这条路又经常走,就算是有毛贼劫道,应该也能轻松化解。
    再者龚少英可是龚家之人,真要遇到一些打不过的敌人,把龚家的背景亮出来,在这广元郡应该不会有人不给面子吧?
    没成想还真遇到一伙不给龚家面子的狠人,这些南亭府叛军全是亡命之徒,又岂会在意什么龚家?
    今日的局势,让龚少英都有些始料未及,若是早知如此,他就不会孤身带队前来,连一个登堂境的强者都不带了。
    说实话龚少英对宁小苗也是有些想法的,他原本所打的主意,是回到广元郡城之后,再想办法将对方弄到手。
    只是刚才的情况,就算是借龚少英一个胆子,也不敢去主动挑衅南亭府叛军,那不是找死吗?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宁小苗即将落入敌手之时,始料未及的变故发生了,而且一举灭杀了那个一重开明境的家伙。
    身为九重开明境的龚少英,自然不会将一个一重开明境的家伙放在眼里,但他觉得就算是自己出手,可能也做不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出到底是谁出的手,甚至连那刺穿魏伍长咽喉的暗器也不知去向,简直太诡异了。
    “不会是那个山河镖局的老头子宁严暗中跟着镖队吧?”
    很快龚少英脑海之中也冒出了一个猜测,因为在排除了龚家之人外,这也算是一个最为合理的答案了。
    不说这边宁家和龚家各自的心思,此刻宁小苗他们所在的位置显得有些安静,仿佛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噗嗵!
    直到一道大响声传出,才将众人的心神拉了回来,然后他们就看到魏伍长的尸身已然倒在了地上,就此一动不动。
    “死了……”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再无怀疑,这个一重开明境的叛军伍长,是真的被一道莫名其妙的攻击给生生击杀了。
    哪怕到得这个时候,众人也根本不清楚魏伍长是被什么东西所杀,这让那些只有凡胎境的叛军都被吓得齐齐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魏伍长的尸身上已经没有丝毫气息,这让场中的另外一个一重开明境劳伍长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到底是谁?”
    微微回过神来的宁小苗,都顾不得去包扎右手虎口上的伤口,见得她一双大眼睛四下打量,显然是想要将那个救了自己的恩人给找出来。
    可她一眼望去,自己的父亲和二叔离得很远,而且还在跟两名登堂境强者大战,肯定是腾不出手来的。
    至于宁小禾和严峥离得倒是近一些,但他们同样有各自的对手需要应付。
    而且以宁小苗对那几位的了解,对方也没有这种神奇而诡异的强横手段吧?
    剩下的那些山河镖局镖师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每个人都有两三个对手,哪还能腾得出手来救别人呢?
    将这些答案都排除之后,宁小苗忽然心头一动,猛然回过头来,看向了自己侧后方的那个白发男子,满脸的狐疑之色。
    只是在宁小苗炯炯有神的打量之下,此刻的秦阳却是眼观鼻鼻观心,那微蹙的眉头,昭示着他体内的伤势又隐隐有复发的趋势。
    两者离得这么近,所以宁小苗可以清楚地感应到秦阳的虚弱,身上更没有丝毫的修为气息,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这让宁小苗原本心头升腾的惊喜瞬间消散了几分,心想这种状态的秦阳,又怎么可能施展出那样的强横手段呢?
    本以为自己无意间救了一个大高手,或许秦阳是深藏不露,而且在这几天的时间内暗中养好了伤势,在这关键时刻出手救了自己。
    但现在看来,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要是秦阳真有这么强横的手段,干嘛要故意藏着掖着呢?
    这个世界就是实力为尊,当你拥有超强的实力时,就能得到更多的尊重,刻意隐藏实力这种事,其实是很少见的。
    宁小苗不知道的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十不存一,而且必须得隐藏身份才能有更多自保之力。
    因为秦阳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要暴露了身份,说不定就会成为众矢之敌,会是个什么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刚才确实是秦阳用那恢复了两分的精神力,控制着用一枚冰针刺穿了那魏伍长的咽喉,可谓是神不知鬼觉。
    在这里秦阳自然不会用那常用的手术飞刀,那种古怪的造型很可能会引起怀疑,所以他用了冰寒之气凝结的飞针。
    身为精神念师的秦阳,可以没有任何动作就击杀敌人。
    不过是一个一重开明境的家伙而已,哪怕是现在的他,杀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说实话,在看到宁小苗将狐疑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还真是把秦阳吓了一跳,心想这女人的直觉确实有点可怕啊。
    好在秦阳隐藏得很好,没有露出半点的破绽,以宁小苗凡胎境的修为,自然也感应不出那些深层次的气息。
    只不过秦阳这沉默也没有装太久,下一刻他已是转过头来,苦笑道:“小师姐,你不会认为是我出的手吧?”
    就是这一句反问,让宁小苗彻底打消了先前的那些异想天开,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执着了?
    可如果不是秦阳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宁小苗微微摇了摇头,将视线从秦阳身上转开,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却始终不得头绪,让得她既兴奋又惆怅。
    “何方鼠辈,竟敢装神弄鬼?”
    短暂的安静之后,刚刚同样被吓了一跳的劳伍长赫然是阴沉着脸开口出声,让得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这边。
    事实上在刚才山河镖局镖师们的强力反抗中,也不是没有南亭府叛军被杀,但也都是一些普通兵士和低段凡胎境罢了。
    魏伍长是第一个被杀的开明境高手,这对于南亭府叛军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也算是缓解了一些山河镖局镖师们的压力吧。
    经过这一点时间的缓和,劳伍长也回过味来,毕竟直到现在,那个偷袭击杀了魏伍长的家伙,也根本没有现身。
    这让他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是出其不意暗中偷袭的结果,自身未必有什么了不得的真本事。
    如果对方真是开明境甚至登堂境强者,又怎么会不敢现身呢?
    这种卑鄙无耻的偷袭,只有第一次的效果最好,劳伍长觉得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一定不会像魏伍长那样着了对方的道儿。
    而且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那装神弄鬼的卑鄙之徒亲自揪出来,给自己的好友报仇。
    这两位伍长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曾经并肩作战,还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之前他们被大雍国王师击败,能在那样的大战中活下来,也算是一种本事,更有十足的运气。
    所以他们更加珍惜这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
    没想到在大雍王师的冲击下都没死,现在竟然栽在了这一座小小的横断山中,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有种的,就出来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别他娘的当缩头乌龟!”
    劳伍长的高声回荡在这横断山深处,倒也别有一番威势,将刚才被吓到的士气又拉回了几分。
    看来那些南亭府叛军也跟劳伍长想到一起去了,那暗中偷袭的家伙不敢现身,肯定是实力不济,又想躲在哪里横施偷袭呢。
    “再不出来,老子就要了这臭丫头的小命!”
    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的劳伍长,下一刻直接将目光转到了宁小苗的身上,心头也多了一些想法。
    他突然想到,刚才魏伍长就是在对这丫头出手的时候,才被一记偷袭弄死的。
    想来那暗中的家伙,应该对这小姑娘的性命极其看重吧。
    老子就不信我都要将这臭丫头一巴掌拍死了,你还能忍得住?
    虽然劳伍长一步步朝着宁小苗逼近,但他却关注着四周所有的动静,防备着那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而来的偷袭。
    片刻之后,劳伍长已经离宁小苗只有一步之遥,那蕴含着一重开明境气息的大手,朝着宁小苗白皙的脖颈抓了过去。
    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微的破风之声骤然传出,让得后方观战的所有人都是眼神一凛。
    “来得好!”
    而一直全神防备的劳伍长则是大喝一声,心头道了一声果然如此,甚至口气之中还蕴含着一抹兴奋。
    因为他一直都在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他也有极度的自信,自己一定不可能步魏伍长的后尘。
    “好像是一枚飞针……”
    除了劳伍长这个当事人之外,其他人其实也一直都在全神贯注,这个时候终于勉强看清楚了那东西的形貌。
    包括宁小苗都是眼神一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强行转动脑袋,试图找出那暗中相助自己的救命恩人来。
    只可惜镖局众人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异样,宁家几人也依旧在跟自己的对手纠缠。
    而身旁这个叫秦的家伙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抹惊意,这样的表现,昭示着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不得不说秦阳的演技已经达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可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到丝毫不露破绽,连离得最近的宁小苗都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精神力在秦阳的控制之下,跟他之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联系,那枚冰针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朝着劳伍长疾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就全神防备的劳伍长速度不可谓不快,赫然真在这转瞬即逝的时间里偏了偏头,避过了那飞针的致命一击。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秦阳如今的精神力仅仅只恢复了两成不到,要不然区区一个一重开明境的家伙,又岂能躲得过?
    “哈哈,我就知道!”
    躲过飞针一击的劳伍长忍不住仰天大笑了两声,听得出他的笑声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得意,似乎是在说那暗中的家伙也不过如此。
    只是包括劳伍长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某人眼眸之中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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