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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五十度的冰原上，大片骨渣伴着发臭的黑泥飞到了半空。
那些碎骨在空中拼在一起，变成一双双惨白的手臂。
这不是为了打架。
这是帝释天用三百年本钱换来的拼死一搏。
无数骨头手臂像甩不掉的烂泥，往路凡身上爬。
它们死死抓着路凡的脚和小腿，一层层围过去，在外面糊成了一个白骨笼子。
路凡体内的规则熔炉在转。
紫金色的火苗从毛孔钻出来。
碰到火的骨头瞬间烧成了灰，给熔炉添了把柴。
但地底下的骨头太多了，烧死一堆又钻出来更多。
帝释天这下就没想弄伤路凡。
他只想用这些死人骨头拖住路凡几秒钟。
只要十秒就行。
化成一摊脓水烂肉的帝释天，扯着嗓子对天上吼叫。
天上的云被一股力道扯开了。
一根惨白的光柱从天上面砸下来，正照在帝释天的残废身子上。
那亮光冰凉冰凉的。
透着一股瞧不起人的高高在上。
四周的空间开始发软。
上天的通道打开了。
帝释天那身丑肉顺着光线往上升。
只要进了这通道，他就能离开这里。
昆仑子舰里面，苏雅面前的屏幕都在闪红灯。
拦截没成功。
苏雅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苏雅的声音有些急了。
「通道有神性加密。」
「底层逻辑是必须服从。」
「算力进不去，这玩意不讲科学。」
不讲科学？
被骨头堆埋在里面的路凡，嘴角动了动。
那就用更不讲科学的办法。
「天网切到娱乐中心。」
「放顾倾城。」
路凡在脑子里下了命令。
昆仑子舰里，苏雅愣了一下。
然后苏雅拉下了主控杆。
嗡的一声。
一根粉色的光线从天网节点上砸了下去。
刚好砸在那根神明通道的正中间。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冒了出来。
顾倾城穿着一身亮眼的衣服，手里提着一把特别大的风属性大锤。
头上还戴着个粉色猫耳。
顾倾城一出来，场子里那股死气沉沉的压力直接散了。
没有害怕。
也没有想下跪的意思。
顾倾城睁大眼睛看着周围。
接着，顾倾城抬头看了看那根惨白的光柱。
「哇，好亮的大灯泡。」
「这里开演唱会呢？」
顾倾城一点不带怕的，还把手举了起来。
「老公加油。」
「老公最厉害。」
「老公揍他们。」
顾倾城一边喊，一边往空中送飞吻。
那些代表着花痴和崇拜的念头，变成一个个粉色小爱心，往那根上天通道的底层逻辑里砸。
通道的运转卡壳了。
这通道原本只收害怕丶绝望和跪地求饶的念头。
哪见过这种乱七八糟的追星情绪？
这超出了上面的认知。
本来挺稳的惨白光柱，像坏掉的旧电视机挨了一棍子。
光线开始乱闪，还带起了杂音。
上天的过程，被这股追星念头硬生生卡住了零点七秒。
零点七秒。
普通人眨个眼就过去了。
但在路凡这里，足够动手了。
咔嚓。
围着路凡的骨头笼子散了架。
行字秘使了出来。
路凡的身子从原地不见了。
中间的距离好像不存在一样。
下一秒，路凡就到了半空中。
刚好在帝释天那摊烂肉的顶上。
「你觉得那是救命的光？」
路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路凡右手握住了镇国刀。
他骨头里的紫金光亮了起来。
刚吸进去的始皇不灭剑意，和混沌剑魂撞在了一起。
紫金色的雷和金色的帝道剑意全缠在刀刃上。
酆都玉玺里，煜皇大笑起来。
「好小子，这脾气对老子胃口。」
「砍了他。」
路凡拔刀了。
没用花哨的招。
就是最直接的力道。
「我没点头，你连做猪的资格都没有。」
一刀劈下去。
刀光像一条金色的河，砸进了那根卡住的惨白光柱里。
刺啦一声。
空间像被剪刀剪开了一样。
那根代表上面意思的通道，被这一刀切成了两段。
亮光散了。
那股压人的威风，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没了。
天上又变成了阴沉沉的乌云。
「不。」
升到半空的帝释天大叫起来。
帝释天眼看着头顶的光没了。
那身恶心的烂肉没了托着的力道，像一袋垃圾一样，直勾勾摔回了白骨药池里。
砰的一声。
泥水溅得老高。
落地的死硬，帝释天半张脸都摔变形了。
远处的楚潇潇笑出了声。
楚潇潇靠在断掉的骨头柱子上，摆弄着手指头。
「哎呀，这天上的航班怎么还半路拒载呢？」
「帝释天少主，看来你这头猪的成色，上面瞧不上啊。」
楚潇潇说话向来损。
帝释天趴在泥地里，用手砸着地面。
彻底气疯了。
三百年的盘算，一秒钟没了控制权。
最后的面子，被个全息投影当成了灯泡。
拼命要来的通道，被一刀切烂。
路凡从空中落下来，踩在药池的泥里。
紫金天罗袍上乾净得很。
顾倾城的投影没了能量，伴着一阵铃铛声不见了。
路凡提着刀，朝帝释天走过去。
刀尖在泥里拖出一条痕迹。
「戏演完了。」
「现在，把命留下，还有你脑子里关于这地方的事，全交出来。」
路凡举起镇国刀，指着帝释天的后脑勺。
刀尖要刺下去的时候。
地底下又不对劲了。
地上的烂肉不哆嗦了。
一种古怪丶死寂的味道，从帝释天身上冒了出来。
咔咔的响声传开。
药池里剩下的骨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往帝释天身上钻。
那些骨头直接扎进流脓的肉里。
帝释天的身子像吹气一样变大。
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十米高的肉山。
肉山外面，密密麻麻全是古族死人的头骨。
所有骷髅眼窝里，全冒出了绿色的火苗。
好几个声音叠在一起，从肉山肚子里面传出来。
「疼。」
「好疼啊。」
姜以妍的真理之眼一阵刺痛，淡金色的血顺着脸流下来。
姜以妍咬着牙，在天网里喊。
「老板小心。」
「他变成不死药皇的三阶段九命形态了。」
「一般的伤弄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