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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寰才刚站定,陆蘅温热的手掌便轻轻覆上他的头顶,揉了揉他的发髻。
司马寰小声抗议:「蘅娘娘,别摸我的头,总摸头会长不高的。」
「好好好,蘅娘娘知道了。」陆蘅满口应下,手上却依旧舍不得松开,一边摸,一边转头看向崔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皇后娘娘,妾身怎麽总觉得,寰儿如今越来越不亲近我了呢?」
崔娴与司马照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会心笑意。
崔娴微微抬下巴,朝司马寰点了点,温声道:「你何不亲自问问他,缘由何在?」
陆蘅眨了眨眼,当真蹲下身,与司马寰平视,轻轻拉着他的小手,语气软和:「寰儿殿下,你悄悄告诉蘅娘娘,怎麽近来不爱同我亲近了?」
司马寰抬眼,撞进她清澈真挚的眼眸,想起她往日里种种疼惜爱护,小脸上泛起几分扭捏,支支吾吾开口:「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书上亦说,儿大避母……」
「蘅娘娘虽不是母亲,却待寰儿如同母亲,寰儿也该守礼。」
司马寰抿了抿唇,鼓起勇气继续道:「而且,每次见面,蘅娘娘都摸我的头,捏我的脸……」
「寰儿如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小大人模样十足。
陆蘅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伸指轻轻一点他的额头:「你这小人儿,年纪不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挑眉,杏眼圆瞪萧婉霜:「莫不是你教寰儿殿下的这些规矩?」
萧婉霜温婉一笑,对着司马寰说道:「寰儿殿下,瞧瞧,你蘅娘娘素来是不讲理的。」
「即便没有理,她也得胡搅蛮缠三分。」
陆蘅白了萧婉霜一眼,哼了一声。
立政殿众人皆是笑出了声。
陆蘅看着司马寰,打趣道:「那寰儿殿下你小时候尿了我一怀的时候,怎麽不想着男女有别呀?」
「蘅娘娘!」司马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几乎要找地缝钻进去。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陆蘅连忙笑着投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果真不再摸他的头丶捏他的脸,「我们寰儿如今长大了,是小君子了,蘅娘娘记住了,往后再也不随意逗你了。」
司马寰这才松了口气,小脸上恢复了几分端正,却依旧藏不住少年人的窘迫。
殿内众人见此情景,皆是忍俊不禁,笑声温温软软。
陆蘅望着眼前已然身姿挺拔丶眉目清俊的司马寰,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笑意渐渐淡去几分,化作轻轻浅浅的感慨。
「一晃眼,寰儿都长这麽大了啊。」
她轻声叹着,语气里藏着几分时光飞逝的恍然,「我还总当他是当年那个抱在怀里丶软软小小的娃娃呢。」
不过片刻,那点感慨便被她天生跳脱的性子冲淡,杏眼一弯,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凑到司马寰身边,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再过几年,我们的寰儿殿下,也该娶一位温柔端庄的太子妃了呢。」
这话一出,司马寰刚刚褪去红晕的脸颊「唰」地一下,再次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了色。
「蘅娘娘!」
他又羞又急,往后退了小半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副恨不得立刻遁走的模样。
殿内瞬间爆发出一片轻快的笑声,连廊下侍立的宫人都低着头,强忍笑意。
「我丶我年岁尚小,正是读书习武的时候,娶亲之事……不丶不着急。」
司马寰小声辩解,语速又急又快,越说越窘迫,连头都不敢抬。
陆蘅哦了一声,眼中狡黠一闪而过:「寰儿殿下这时候怎麽又说自己是小孩子了呢?」
说罢,陆蘅捂嘴轻笑。
司马寰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往日里还算能言善辩的翘舌现在却笨的发不出声。
他无力地看着笑得伏在芷娘娘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的蘅娘娘,心中感慨女人太可怕了。
太难招架了。
崔娴见儿子这般模样,心中软得一塌糊涂,笑着开口,不动声色替他解围,目光缓缓转向身侧的司马照,眉眼温柔。
「陛下,今日妾身这儿,得了一件大喜事。」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不,是三件大喜事。」
司马照微微挑眉,眸中兴趣渐起,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声道:
「哦?三件喜事?朕倒要好好猜猜。」
「可是朕的皇后,又有什麽顺心的玩意儿,还是读书又有了什麽新的体会?」
崔娴轻轻摇头,眼底柔光似水,目光依次掠过陆芷丶陆蘅丶萧婉霜三人,最后落回司马照身上,声音温雅清晰,满室皆闻。
「陛下猜错了。」
「喜事不在妾身,而在三位妹妹身上——」
她一字一句,轻柔却郑重:「贵妃丶淑妃丶贤妃,三人皆已诊出有孕。」
一言落地,殿内瞬间静了一瞬。
司马照脸上的闲适笑意骤然一凝,眸中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极亮丶极真切的狂喜。
他一生征战杀伐,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难掩心头激荡,连握着崔娴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当真?」
他声音微扬,却依旧不失沉稳,只是那急促的语气,已暴露了他心中的惊喜。
陆芷丶萧婉霜相视一眼,双双起身,敛衽微微一福,面色温婉,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与恭敬。
陆蘅亦是笑意盈盈,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回陛下,是真的。」
司马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郑重而温和:「好,好啊。」
「天家龙脉兴旺,这是大魏之福,你们……都辛苦了。」
陆蘅见陛下这般欣喜,心中更是雀跃,想起白日里的猜测,当即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与期待:「陛下,您还不知道呢——皇后娘娘这一胎,腹形比当年怀寰殿下时大上许多,说不定……还是龙凤胎呢!」
「龙凤胎?」
司马照瞳孔微缩,身子下意识坐直,方才的沉稳瞬间被打破,几乎是脱口而出:「来人——」
他要立刻传张景渊入宫,亲自把脉确诊,一刻也不愿多等。
崔娴见状,连忙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温声拦住,眼底带着几分体谅与周全,微微摇头。
「陛下。」
她声音轻柔,却稳稳稳住了他的急切,「天色已然渐晚,张大人整日忙于太医院医事,操劳辛苦,此刻怕是早已歇息了。」
「臣妾的身子,是私事,怎麽能因私废公,而且此事不急在这一时一晚。」
「何必扰人安歇,陛下明日再宣召,也不迟。」
崔娴语气平和,字字妥帖,既顾全了陛下的急切心意,又不失体谅臣子的仁心,端庄有度,温婉知礼。
司马照望着她眼底的从容与体谅,心头一暖,那股急切渐渐平复。
他轻叹一声,重新放松身子,伸手轻轻揽住崔娴的肩头,眸中尽是疼惜。
「还是你想得周全。」
「好,那就依你,明日一早,再传张景渊。」
次日,早朝后。
立政殿。
张景渊闭着眼睛,感受着细微银丝的颤动。
半晌后,张景渊睁开眼睛,起身高声向着一脸紧张的司马照道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喜得龙凤胎啊!」
司马照哈哈大笑:「赏!」
「都有赏!」
「景渊你今日也别走了,就陪朕在养心殿共同用膳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