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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5章这婚,不退了(第1/2页)
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副总的叫嚣,三叔公的痛斥,财务总监的附和,银行代表的催促,都在叶长生那句平淡的问话中,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婚,还退吗?”
一双双眼睛,从叶长生身上,猛地转向顾倾城。
有讥讽,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最后的审判。
顾倾城站在那里,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扔在审判席上。
天策商盟。
这四个字,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所有的骄傲、手腕、布局,在这座庞然大物面前,都成了笑话。
她看到周副总嘴角那压不住的得意,看到三叔公眼中“你活该”的冷漠,看到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高管,此刻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她。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
退婚?
她猛地看向叶长生。
这个穿着旧道袍,背着破帆布包,从头到尾都懒洋洋的男人,是这场闹剧中唯一的异类。
当所有人都视她为瘟神时,只有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倾城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却也笑得决绝。
她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婚书。
“倾城!你想干什么!”三叔公厉声喝道。
周副总冷笑:“怎么?还真想靠这个山里来的野小子翻盘?顾倾城,你是不是被逼疯了?”
顾倾城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用尽全身力气。
“撕拉!”
一声脆响。
泛黄的纸张,在她手中被一分为二。
“疯了!她真的疯了!”
“撕了又有什么用?天策商盟要的是她这个人!”
在众人的惊呼中,顾倾城没有停下。
她把两半婚书叠在一起。
“撕拉!”
再一分为二。
四片,八片,十六片……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短短几秒内,将那份承载着昆仑旧约的婚书,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然后,她松开手。
无数纸片,雪花一样,从她指间飘落,洒满了一地。
顾倾城抬起头,迎着满室错愕的目光,看着叶长生,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这婚,不退了。”
死寂。
针落可闻。
周副总脸上的嘲讽僵住了,随即转为暴怒:“你……你这是在跟整个董事会作对!你以为这样就能把顾氏拖下水?”
三叔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孽障!你这个孽障!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你连顾家的百年基业都不要了!”
刘行长摇了摇头,眼中的怜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其他银行的代表也纷纷起身,看都不再看顾倾城一眼,快步跟上。
他们用行动宣判了顾氏的死刑。
“我提议,立刻罢免顾倾城总裁职务!”
“我附议!马上召开股东大会!”
“把她赶出顾氏!快!”
会议室里,曾经的下属和亲族,此刻都变成了嗜血的豺狼。
叶长生站起身,拉了拉帆布包的带子。
他看都没看那些叫嚣的人,只对顾倾城说了一句:“走了。”
顾倾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她木然地点了点头,跟在叶长生身后,走出了那个让她从云端跌落地狱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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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无尽的咒骂和咆哮。
……
地下停车场。
空气阴冷潮湿。
顾倾城的专属车位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两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站在车门两侧,神情警惕。他们是顾倾城用高价从安保公司请来的,据说都是退役的特种兵。
“顾总。”
看到顾倾城和叶长生走来,两名保镖立刻迎了上来。
顾倾城脸色苍白,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车门。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车门把手时,其中一名保镖瞳孔骤然一缩,厉声大喝:“小心!”
他猛地向前一步,试图将顾倾城护在身后。
但,晚了。
黑暗的承重柱后,五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没有半句废话。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名试图护主的保镖身体一僵,脖子上多了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保镖反应极快,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伸缩警棍,吼道:“保护顾总!快上车!”
他挥舞警棍,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影。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黑影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格,保镖的警棍就被震飞,而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
紧接着,黑影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又一个彪形大汉,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秒。
两个身经百战的精英保镖,成了两具失去意识的肉块。
“啊!”
顾倾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车身上。
五个黑衣人,成品字形将她和叶长生包围在中间。
为首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目光越过叶长生,落在了顾倾城惨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顾小姐,天策商盟送你上路。别挣扎,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顾倾城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这才明白,银行断贷,董事逼宫,都只是前菜。
这才是天策商盟真正的手段。
杀人!
为首的男人不再废话,眼神一冷,身影瞬间模糊,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顾倾城的心口!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倾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她只听到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嫌弃的叹息。
“麻烦。”
下一秒,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和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叶长生的背影并不高大,却像一座山,将所有的杀机都隔绝在外。
持刀的男人身形急停,在距离叶长生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站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看清这个穿道袍的小子是怎么移动过来的。
“你是什么人?”男人声音阴冷,“不想死就滚开。”
叶长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退婚的事,还没办完。”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她的命,我暂时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