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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大院护妻立威名,深夜窗畔披衣撩!(第1/2页)
苏家人这回算是彻底踢到了钢板,一家四口跟见了活阎王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大院外头逃。
王桂花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直接在泥土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连门牙都磕破了也顾不上嚎。
苏建国那辆二八大杠推得歪歪扭扭,“哐当”一声车链子掉了,他吓得连修都不敢修,推着车框就没命地往前跑。
而一直装柔弱的苏锦华,惨白着脸频频回头,撞上陆衍洲那淬了冰刀子一样的眼神,顿时吓得腿一软,是被苏德发硬生生给拖走的。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那股看不见的硝烟味,却被痛快淋漓的畅爽给冲散了。
围观的邻居嫂子们互相对视了几眼,心里都有了谱。看来陆家这个新媳妇,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个由着娘家搓圆捏扁的受气包,这是一朵淬了毒的霸王花,有勇有谋,还极其讲究策略。
“晚晴丫头,来。”
陈翠兰大嫂悄悄凑上来,拉过苏晚晴的手,神神秘秘地往她掌心里塞了个用粗布蓝手绢包着的东西。
苏晚晴低头一看,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水煮蛋。在这年头,鸡蛋可是庄户人家的“小银行”,金贵得很。
“嫂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
陈翠兰压低声音,满眼都是赞许和心疼,“你那娘家人简直就是一窝蚂蟥!以后再敢来,你言语一声,嫂子拿大扫帚帮你往外赶!你身子骨单薄,吃俩鸡蛋补补,别跟那些烂心肝的置气!”
手里的鸡蛋温热滚烫,一直暖到了苏晚晴的心坎里。她没再推辞,弯起唇角,郑重地应了一声:“谢谢陈嫂子。”
这是她穿越到七零年代后,除了陆衍洲那句惊天动地的我媳妇,收到的第一份不含任何算计的善意。
邻居们渐渐散去,堂屋门口,婆婆赵凤英沉默地站着,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
她那双因为长年劳作而骨节粗大的手,正局促地揪着身前的灰布围裙。
她看着院子里脊背挺得笔直的儿媳妇,又想起刚才苏晚晴那番字字珠玑的“普法反击”,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半晌,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迈着略显僵硬的步子走到苏晚晴跟前。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半天,才别别扭扭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进屋吧……外头风大,受委屈了。”
声音硬邦邦的,连个眼神都没好意思和苏晚晴对上,说完便逃也似的转身进了厨房,把锅碗瓢盆弄得震天响。
苏晚晴站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即无声地笑了。
她这位婆婆,是个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老传统,今天苏家人上门撒野,实实在在打了陆家的脸。
但赵凤英这句别扭的安慰,却也是实打实的护短。在这个陌生的军属大院里,她苏晚晴,算是初步立住脚了。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屋里。
苏晚晴盘腿坐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毫无睡意。白天的情绪褪去后,她那颗常年受逻辑训练的律师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她的食指习惯性地在粗布床单上画着圈,反复推敲陆衍洲今天那突如其来的霸气护妻。
他为什么这么做?
第一,为了他掩藏身份的任务,毕竟维持“恩爱夫妻”的假象,能让他这个“半身不遂”的废人显得更加人畜无害,今天这出戏,可以算是完美的障眼法。
第二,男人的领地意识和面子,苏家人跑到他地盘上闹事,作为曾在战场上刀口舔血的军人,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第三……
苏晚晴画圈的手指微微一顿。第三种可能,他是不是,真的在心疼她,单纯想给她撑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苏晚晴在脑海里无情地打了个红叉。
太早了,他们是各怀秘密的搭档,是随时可能因为利益冲突而散伙的契约夫妻,谈真感情?在这波云诡谲的年代,那是最奢侈也是最危险的赌注。
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她深吸了一口气,索性披上一件深蓝色的粗布外套,推门去院里的井边打水洗脸。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吹散了她发顶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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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水桶往回走时,经过陆衍洲那屋的窗根底下,苏晚晴的脚步停住了。
窗户半敞着,里头亮着一豆橘黄色的煤油灯光。陆衍洲坐在轮椅上,肩上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军事内参。
可是,足足站了三分钟,苏晚晴也没见他翻动一页。
他深邃的目光毫无焦距地盯着纸面,这活阎王,居然在走神?
鬼使神差地,苏晚晴走上前,屈起葱白的手指,在斑驳的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屋里的男人瞬间回神,高大的身躯转了过来,轮椅稳稳地停在窗前。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冷硬立体的五官上,那道横穿颧骨的刀疤在此刻不仅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英俊。
两人隔着一道窗台,四目相对。
“陆衍洲同志,”
苏晚晴先开了口,清亮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柔软,“今天下午的事……谢了。”
陆衍洲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锁着她,目光沉甸甸的。
“不用谢。”他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暗哑,带着颗粒感,“你是陆家的人,在陆家的地盘上被人指着鼻子骂。我若是不出面,传出去倒显得我们陆家连个喘气的男人都没了。”
听听,多严丝合缝的逻辑,果然是第二种可能,为了领地意识和面子。
苏晚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证明自己的判断没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尖上却像是被什么极其细软的刺给挠了一下,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陆团长说得是,那我就不打扰你研读内参了,早点休……”
“晚晴。”
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并且第一次,略去了那带着疏离感的苏同志三个字,直接唤了她的名字。
苏晚晴呼吸一滞,正要转身的动作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陆衍洲转动轮椅,又往前靠了半尺,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了木窗格。
他抬起手,将披在自己肩头那件带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皂角与淡淡烟草味的军大衣扯了下来。
他长臂一伸,隔着窗户,将那件宽大的大衣兜头披在了苏晚晴的肩上。
衣服上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瞬间将衣着单薄的苏晚晴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夜里风硬,别仗着年轻瞎逞能。”
陆衍洲收回手,指腹似乎极不经意地擦过了她微凉的耳廓。
苏晚晴浑身一激灵,属于男人的侵略感将她完全笼罩,她的耳根不可控制地烧了起来。
还没等她退开,陆衍洲便微微倾身,那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刚才那句话,我只说了一半。护着陆家的面子是真……”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了一下,“但下午我说出我媳妇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没掺杂任何别的目的。那一刻,我只是想护着你。”
砰、砰、砰。
苏晚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往日法庭上的冷静与节拍,开始剧烈地震动。
他是在表白?还是又一次更深层次的试探?
律师的本能让她想要逃避这种无法掌控的情绪,她一把拢紧了肩上的大衣,强撑起一抹明媚却防备的笑意,迎上他的目光。
“那只能说明,陆团长不管是执行任务还是护短,都极其敬业。这大衣我借走了,明早洗干净还你,晚安。”
说完,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踩着略显凌乱的步伐,头也不回地逃回了自己的屋子,“啪”地一声合上了门。
窗后,陆衍洲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那常年不化的坚冰寸寸碎裂。
他单手撑在下巴上,胸腔里震荡出一声低沉愉悦的闷笑。
在这寂静的秋夜里,那笑声如同醇厚的陈酿,透着猎人看着心仪猎物步入陷阱的势在必得。
“跑得还挺快。”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目光转柔,来日方长,我的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