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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廊之间，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学生，沈知夏给厉南珩指着。
这里都是她的回忆，曾经她也有带着过画板来这儿。
这会儿，也有不少这样子的学生。
厉南珩牵着沈知夏的手，到后来，十指相扣。
沈知夏也是许久未曾回来，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那么多的话想跟厉南珩慢慢说来。
“不急，你想说了，我随时都可以听。”
沈知夏回眸嗔了他一眼，“那个时候，我还不想说了呢。”
“对了，你看到那个了——”
沈知夏的声音戛然而止，很是突然。
厉南珩看见了沈知夏错愕的目光。
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厉南珩的脸色也有些许怔愣。
他把沈知夏牵了过去。
那画廊上面，有许多的画作挂在那儿。
这些倒不是很稀奇，沈知夏在这里学习生活了那么些年，自然都是熟悉的。
可是，有一副不应该出现的画，却出现在了这儿。
沈知夏呼吸一滞。
一副素描肖像绘画而已，但是画上面的人，尤其的熟悉。
看到下面的日期，也不过是前两个月的。
这幅样貌，沈知夏绝对不会认错。
身边的厉南珩看见的时候，也是错愕的表情，想来跟她也差不多的惊讶。
“这……”
沈知夏开口，有满腔话，却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在喉咙，很是难受。
“我不可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人。”
那眉眼，那神色，那气韵，的的确确跟记忆当中的一模一样。
时隔三年，沈知夏好像看见了那个人。
厉南珩伸手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手，似是安抚。
“这是不是证明，他没有……还……活着。”
厉南珩垂眸，将沈知夏一把搂入怀中，揉着她的后脑勺。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沈知夏身子的僵硬。
他不意外，但是沈知夏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
许久之后，沈知夏从厉南珩的怀中退出来，目光复又投到那副画上面。
神色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复杂，激动是有，惊讶更有，但是有的也有释然，也有纠结，还有更多更多的，说是百感交集也不夸张。
“那你是怎么想的？”
厉南珩轻声问她，目光柔和。
“我……”
沈知夏一时语塞。
她在三年前就知道陆未已已经走了，更是在两年前亲自去了墓地。
往日有空闲的时候，沈知夏也会偶尔转到那边去，站在那里，对着空旷的一片，说着话。
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了，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个人的痕迹出现了自己的面前。
沈知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如之前那般，原谅了他。
沈知夏对上厉南珩的目光，深邃如潭，沈知夏感觉自己会在他的目光当中沉沦，彻底的陷入那个旋涡之中。
“我……”
沈知夏嗫嚅着，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也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那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