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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的剑道天赋，本就极高。”
林阳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回应：
“你的意思是……我最终还是该用剑？”
“一叶障目。”
楚月的回应简洁而犀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迷茫。
“剑，是你的长处。”
“法术，自然也是你的长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透彻：
“既然都是你的力量，为何不能一起用？”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又如同混沌中被劈开了一道亮光！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骤然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谁说……法师就不能用剑？）
（谁规定……法术必须远离锋芒？）
（我的路，不是放弃剑！）
（而是……让剑，成为我的法术！也让法术，凝成我的剑！）
“嗡——！”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的轻鸣自他灵魂深处响起！
一直被他压抑着的、与雷光剑的血脉联系瞬间沸腾！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并非来自实物，而是源于元素！
林阳整个人僵在原地。
楚月那简单直接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那把困扰他许久的、名为“职业认同”的锈锁！
是啊！
为什么要非此即彼？
为什么一定要在“纯粹法师”和“近战剑士”之间做一个痛苦的选择？
他以前过于依赖近战的爽快与直接，将法术视为辅助，这是偏颇。
后来听了洪月柔导师的话，又试图完全摒弃近战，只用法术，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偏执？
洪老师让他只用低阶法术，是为了让他理解法师的本质，夯实基础，并非让他永远放弃剑！
挡住他前进脚步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职业规则认可”！
是他自己念头不通达！是自己画地为牢！
是自己陷入了非黑即白的思维陷阱！
他的路，从来就不是二选一！
他是林阳！
是拥有无限精神力，执掌多重元素禁咒的【禁咒法神】！
同时也是拥有超绝剑道天赋，体质强悍无比的近战强者！
这两者，都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都是他力量的源泉！
剑与法术，为何不能共存？
为何不能融合？
想通了！
一切都顺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就在他念头彻底通达的刹那。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以往的能量洪流，仿佛冲破了某种无形的堤坝。
从他身体深处轰然爆发，席卷四肢百骸！
他手中的那根劣质新手法杖，因无法承受这股突然暴涨的能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炸裂成无数木屑碎片！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40！】
【恭喜解锁新禁咒：暗夜女神的低语】
【恭喜获得新的神明眷属席位】
【恭喜获得职业天赋……】
【恭喜获得职业特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瀑布般刷过他的意识。
但林阳已经无暇去仔细查看那最后关于新女神的提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在念头通达的瞬间，土崩瓦解！
更重要的是，一种全新的、关于力量运用的可能性，在他眼前豁然开朗！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楚月。
他的眼神，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挣扎，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融合了剑之锋锐与法之玄奥的……全新战意！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雷光剑·天罚裁决出现在手中。
与此同时，璀璨的雷光也在他空着的左手中爆发、凝聚、塑形！
眨眼间，一柄完全由纯粹雷霆能量构成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电蛇缠绕，光芒夺目，散发出丝毫不逊于实体神兵的锋锐与毁灭气息！
极·鬼剑术！
他站直了身体，之前的疲惫与迷茫一扫而空。
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电弧狂舞，气势如同出鞘的神兵，冲天而起！
他没有去看楚月，而是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中的“雷剑”。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双首次出现波澜的清澈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张扬的弧度：
“谢谢你，楚月。”
“现在，我们再来！”
轰——！
磅礴的气势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训练场！
那不再是单纯的法力波动，也不是纯粹的剑意。
而是一种糅合了无尽元素之力与无匹锋芒的、全新的力量！
也就在林阳念头通达，踏出这关键一步的瞬间。
他头顶上方，虚空之中，几位女神的虚影接连浮现。
大地母神、炽焰女神、冰雪女皇、光明女神……
她们的脸上先是露出了由衷的欣喜和欣慰。
她们能感觉到，林阳终于打破了那层困扰他许久的迷障。
真正开始理解并接纳自身职业的核心，实力与境界随之水涨船高。
然而，她们的欣喜仅仅持续了一瞬，便齐齐蹙起了秀眉。
目光带着惊疑不定，看向了林阳头顶正中央，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
在那里，一点极致的黑暗悄然浮现，随即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般迅速晕染、扩散！
一股与光明、生命、炽热、冰洁、厚重截然不同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纯粹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黑暗！
一道新的女神虚影，缓缓凝聚。
她与之前几位或雍容、或炽烈、或清冷、或圣洁的女神截然不同。
身形娇小，看上去如同一个尚未长开的少女。
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与周围浓郁的黑暗形成强烈对比。
她穿着一身繁复而精致的黑色哥特式洛丽塔裙装，裙边装饰着血色的蕾丝。
如瀑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发梢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大而圆。
瞳孔却是如同最纯粹红宝石般的猩红色，里面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找到新玩具般的兴味。
她静静悬浮在林阳头顶，纤细的脚踝上缠绕着如同荆棘般的黑色纹路。
【黑暗系禁咒：暗夜女神的低语L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