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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转身走出了餐厅。
秦湛霆想要追上去，却被陆沉渊和叶钧褚联手拦住了。
秦湛霆的拳头咯吱作响。
“她说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陆沉渊说。
叶钧褚也逼过来。
“秦湛霆，你把你和倾城在酒店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
秦湛霆没带太多保镖，叶钧褚也示意自己的保镖阻拦，双方僵持着。
叶钧褚不得不这么做，他必须要知道秦湛霆和妹妹叶倾城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从网上发酵的舆论和放出的录音对照着，确实没这种可能，如果叶倾城真的被秦湛霆欺负了，不可能秦湛霆公布那么让她丢脸的录音她都不反驳。
打小叶倾城就受不得一点委屈。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看，叶倾城手机里居然有那么多秦湛霆的裸照，还都是在酒店拍的。
现在她怀孕了，除了怀疑秦湛霆，还能怀疑谁？
除了那次酒店，他这个妹妹待在叶家别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已经快一个月了，绝对不可能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而且验孕棒好像也要怀上一段时间才能测验到。
叶钧褚想不出别的可能。
最后秦湛霆狠狠地瞪着叶钧褚，然后还是一把推开了叶钧褚的手，大步追了出去。
孟挽快步穿过庄园里的花圃，白色山茶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冷。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下意识地想离那个喧闹的、充满算计和恶意的场合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走到花园尽头的那张长椅边，终于撑不住了，跌坐下来。
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是因为叶倾城说的那些话吗？
还是因为她心里那根名为“信任”的弦绷得太紧、太痛？
还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点点动摇的？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恐惧。
她应该相信秦湛霆的。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她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可是叶倾城的话太笃定了，那种笃定不像是凭空捏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孟挽猛地抬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聿焕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
他走到她面前，将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风太大，别着凉。”他的声音和从前一样温柔，像是在大学时候在图书馆给她打气的那种语气。
孟挽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拉开距离，却被聿焕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我只是不希望你生病。”聿焕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靠太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我刚才听到了那些事情。”
孟挽沉默着，没有接话。
“孟挽，”聿焕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早就跟你说过，秦湛霆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
现在他自己都出了这样的事，你还要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你在说什么？”孟挽的声音沙哑。
“我说，你应该离开他。”聿焕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以前你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天赋的女孩子。
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而不是被困在这种烂事里消耗自己，难道不是吗？
在他面前，你只像个小妇人，你不应该如此，以你的能力，终有一天光芒四射到连他都被你比下去，你不是秦湛霆的陪衬，你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去哪里？”孟挽苦笑着问。
“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聿焕说，“去留学，去国外发展，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别忘了，我是永远支持你帮助你的，如果你想，我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花园入口处传来。
“她哪里都不会去。”
秦湛霆从山茶花丛后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将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近乎失控边缘的冷怒。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孟挽从长椅上拉起来，扯到自己身后。
聿焕的外套从孟挽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秦湛霆看着地上那件外套，又看向聿焕，目光里像是淬了冰：“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再骚扰她。”
聿焕心中奇怪，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但还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弯腰捡起外套，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语气温和依旧：“我只是看她一个人在这里哭，过来安慰一下。
湛霆，你如果不能让她开心，至少不要阻止别人关心她。”
“关心？”秦湛霆冷笑，“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我问心无愧。”聿焕微笑，“倒是你，让别的女人怀了孕，还有脸站在这里宣示主权？”
“我最后说一次，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秦湛霆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
聿焕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种无声的质疑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人恼火。
秦湛霆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孟挽被他挡在身后，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极力压抑的怒火。
她抬起头，看到秦湛霆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一样锐利，脖颈上的青筋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她忽然意识到，秦湛霆是真的在生气。
不是被人污蔑的气愤，而是——被人触碰了最珍视的东西时，那种近乎失控的愤怒。
“湛霆哥。”孟挽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秦湛霆的身体顿了一下。
孟挽伸手搂着他的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有干，但目光已经比刚才清明了很多。
“我不去外边，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瓢水浇在了即将烧开的油锅里。
秦湛霆低头看着她，那双深浑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平息下来。
他伸手揽住孟挽的肩膀，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好。”他说。
然后他的手从孟挽的腰下一用力，就把她托了起来，做公主抱，转过身向自己的车停的方向过去。
他越走越快，就好像怕有人跟他抢似的，又怕孟挽再次跟他闹脾气。
但是他知道，既然孟挽说了跟他回家，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他要做的，就是立刻带她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就好解决，他会哄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