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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焕改名秦湛森以后，就接替了老太太的股份和位置。
在老太太指定下做了董事长和CEO。
无论怎么样都得给老太太的面子。
老太太利用林歆妩控制陆氏集团，按道理陆氏集团越好，对于老太太联合陆氏来对付秦湛霆应该是更有利的。
之前为了抢叶家那笔订单，头都争破了。
有这么好的代理项目，居然不优先给林歆妩？
孟挽有直觉，这件事不简单。
但从公司决策角度讲，又没问题。
“陆总。”孟挽把目光从聿焕身上移开，转向陆沉渊，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LS在老挝和缅甸的渠道数据，麻烦你这边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发给我。
另外，当地的药品进口政策、关税、以及竞品分析，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市场调研。
如果这些都没问题，我这边可以立项。”
陆沉渊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克制：
“三天之内，我会把完整的资料发到你邮箱。”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地停了一下，像是有一千句话堵在嗓子眼里。
但最终只挤出了三个字：“谢谢孟总。”
孟挽微微颔首，没有接这句“谢谢”，而是低下头翻开策划案，重新看了一遍里面的数据。
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项目怎么拆解、资源怎么调配、时间线怎么排，这些才是她此刻脑子里在想的事。
至于陆沉渊出现在这个项目里究竟是聿焕的商业决策还是别的什么考量。
她打算先把项目框架搭起来，再慢慢观察。
“那就这么定了。”聿焕站起来，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动作很轻，但透着一股微妙的掌控感，“你们好好对接，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孟挽一眼，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关上门后，留下陆沉渊和孟挽在办公室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之间还有一层并不隐秘的关系，陆沉渊是孟挽的前夫。
聿焕一直不信，孟挽付出了8年的感情，能说抽身就抽身，不过他当然不是希望孟挽跟陆沉渊重归于好，而是要把水搅浑。
这个合作是他故意安排的，在项目里面，他是甲方，代理权想给谁就给谁，偏偏挑中陆沉渊。
不是因为他多想帮陆沉渊发展他的集团，而是他很清楚，孟挽和陆沉渊之间那深厚的感情基础。
叶家逼得孟挽和秦湛霆离了婚，但是离婚后，孟挽的感情世界并没有空出来。
甚至秦湛霆黏她黏得比婚内还要紧，聿焕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和孟挽发展感情。
于是他把陆沉渊引进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情敌也一样，等秦湛霆因为陆沉渊而对孟挽产生不信任，聿焕就可以趁虚而入。
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聿焕离开后。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高跟鞋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情绪。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歆妩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撑在后腰上，挺着一个已经很显眼的孕肚，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孕妇装也遮不住她刻意保持的身材曲线，脖子上挂着一条显眼的钻石项链。
脸上的妆容精致到像是刚从影棚里走出来。
但她的表情完全毁了这一切——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里布满了血丝，鼻翼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不停地翕动，嘴角向下撇着，让整张脸看起来扭曲而狰狞。
她的身后跟着孟挽的秘书。
女秘书的头发微乱，脸上带着焦急的歉意，一只手还保持着阻拦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声音几乎是喘着的：“孟总对不起，我拦了，但是她直接冲上来，我说了您在忙她根本不听——”
孟挽抬起头，对阿青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平稳：“没事，你回去忙吧。”
秘书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歆妩的背影，又看了看孟挽，确定孟挽的神情是真实的平静而不是强撑的镇定，才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还没完全合上，林歆妩就开口了。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之后从缝隙里迸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加控制的恶意：“孟挽，我说你怎么这么有能耐，离婚了还不消停！现在发现秦湛霆已经不能做你踏板了，又回头勾搭陆沉渊——你到底要勾搭多少个男人才满意？你这个骚货是不是一天没男人就受不了阿？”
孟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同事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在办公室里失控——有一点点不悦，但更多的是冷静和距离感。
“陆太太，这里是公众场所，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注意措辞？”林歆妩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注意措辞？你以为我不知道？东南亚的代理资源，本来应该是我老公的！
现在你把它给了陆沉渊——你安的什么心？
你离婚了就想勾搭前夫，你以为我不知道？”
孟挽的目光冷了一度。
她看着林歆妩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又看了一眼孕肚，按下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她自己怀着孩子，林歆妩也大肚子，不能硬碰硬，否则一旦出了问题，得不偿失。
“这个项目的合作方选择，是秦湛森秦总的决定，秦总牵的线，我负责的是项目立项和后续执行。
你对合作方的人选有疑问，应该去找秦湛森秦董事长，而不是来我办公室大喊大叫的。”
林歆妩高傲的道，“你少转移话题，我为什么来这里，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想用这个资源吃回头草，跟陆沉渊搞在一起。
你这点龌龊的心思谁看不出来，我劝你立刻把项目交出来给我们陆氏，否则，我要把事情闹得无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