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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最后一次开花(第1/2页)
collector走后的第十天，老茉莉最后一次开花了。不是不开，是开不动了。树干空了，枝条枯了，但花还在开。开了几朵，不多，但很白。
“林砚，老茉莉开花了。”
“看见了。”
“最后一次了。”
“对。最后一次。”
他走到老茉莉树下，摸着树干。糙的，温的。
“林婉，你看见了吗？”
风来了。花瓣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
“看见了。开得好看。”
“对。好看。”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林砚，你哭了。”“哭了。因为花要谢了。”“谢了还会开。新树会开。”“对。新树会开。”
小静走过来，站在老茉莉树下。她跪下，磕了三个头。
“林婉师傅，方敏师傅，我替你们看花。花开了，很好看。”
风来了。花瓣落在她头上，白的。
小荷走过来，站在老茉莉树下。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树根旁。
“妈，孟婆妈，你们喝茶。花开了，茶热了。”
风来了。花瓣落在茶杯里。
小忆走过来，站在老茉莉树下。她拿出一张卡片，放在树根旁。卡片上写着：老茉莉。最后一次开花。心在。
“collector师傅，您看见了吗？花开了。”
风来了。树叶沙沙响。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女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她穿着灰色的棉袄，拄着拐杖，走路很慢，但很稳。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她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好茶。龙井。”
“您懂茶？”
“不懂。但我儿子懂。他生前最爱喝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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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儿子……”
“他死了。二十年了。我想他。”
林砚看着她，用心感受。她的心在说：我不是要他活过来，我是要我知道他在哪。
“阿姨，您不用交易。”林砚说。
“为什么？”
“因为您儿子在。在您心里。您闭上眼睛，用心看。”
老人闭上眼。林砚也闭上眼。他用心感受她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弱，但还在。他用自己的心连上去。她的心看见了一个画面——儿子在笑。他在笑，眼睛很亮。
“妈，我在这。”
“小刚。”
“妈，我很好。您别哭。”
“妈不哭。”
“您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好。”
“妈，我走了。”
“别走。”
“不走不行。但心在。心记得。”
画面消失了。老人睁开眼。
“林老板，我看见他了。他笑了。他说他很好。”
“您信了？”
“信了。因为心看见的。”
“那您还疼吗？”
“疼。但不怕了。因为他在。”
老人站起来，走向门口。“林老板，谢谢您。”“不客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很长。
小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月说：“小月，你看见了吗？老茉莉开花了。”“看见了。师傅，它会谢吗？”“会。但新树会开。”“对。新树会开。”小月笑了。
林砚端起茉莉花茶，喝了一口。苦，回甘。“苏婉，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听不见了。但心在听。”“心听见了什么？”“听见了老茉莉在说‘我开了’。”“对。开了。”他笑了。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