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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新徒弟(第1/2页)
小静收了一个新徒弟。不是她找的，是心找的。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岁，叫小月。她站在听风斋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绣花布，布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茉莉。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不喝了。我找小静师傅。”
小静从后院走出来，看着她。“你找我？”
“对。我想跟您学绣花。”
“你绣过什么？”
小月把那块布递过去。小静接过来，看着那朵茉莉。花瓣歪了，线松了，颜色也不对。但心在。
“你绣了多久？”
“一年。每天绣。绣了拆，拆了绣。绣不好。”
“为什么想学？”
“因为我妈。她走了。她生前最喜欢茉莉。我想绣一朵真的，放在她坟前。”
小静的眼泪流了下来。
“小月，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徒弟。”
小月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师傅，谢谢您。”
“不客气。坐下，我教你。”
小静拿起针，穿好线。白色的线，很细，很密。她开始绣，一针一针，很慢，很稳。小月看着，眼睛不敢眨。
“小月，绣花不是用手，是用心。心在针上，针在布上，布在心里。你想着你妈，绣她喜欢的茉莉。”
小月拿起针，开始绣。第一针，扎了手指。血珠冒出来，她不擦。第二针，又扎了。第三针，还是扎。她不疼。因为心在。
苏婉走过来，看着她们。“小静，你收徒弟了。”
“收了。她有心。”
“你师傅会高兴的。”
“对。心高兴。”
小静低下头，继续教。小月一针一针，很慢，但很稳。
林砚端着茉莉花茶，走过来。“小静，喝茶。”
小静接过去，抿了一口。苦，回甘。“林老板，你的茶还是54℃。”“对。54℃。刚好。”“你记得？”“不记得。但心记得。”小静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女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她穿着灰色的棉袄，拄着拐杖，走路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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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她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好茶。龙井。”
“您懂茶？”
“不懂。但我儿子懂。他生前最爱喝龙井。”
“您儿子……”
“他死了。二十年了。我想他。”
林砚看着她，用心感受。她的心在说：我不是要他活过来，我是要我知道他在哪。
“阿姨，您不用交易。”林砚说。
“为什么？”
“因为您儿子在。在您心里。您闭上眼睛，用心看。”
老人闭上眼。林砚也闭上眼。他用心感受她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弱，但还在。他用自己的心连上去。她的心看见了一个画面——儿子在笑。他在笑，眼睛很亮。
“妈，我在这。”
“小刚。”
“妈，我很好。您别哭。”
“妈不哭。”
“您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好。”
“妈，我走了。”
“别走。”
“不走不行。但心在。心记得。”
画面消失了。老人睁开眼。
“林老板，我看见他了。他笑了。他说他很好。”
“您信了？”
“信了。因为心看见的。”
“那您还疼吗？”
“疼。但不怕了。因为他在。”
老人站起来，走向门口。“林老板，谢谢您。”“不客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很长。
小静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月说：“小月，你看见了吗？林老板用心帮人。不是用交易，是心。你也要这样。用心绣花，用心帮人。”
“师傅，我记住了。”
“那就够了。”
小静低下头，继续教。小月一针一针，很慢。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