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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立正，声音铿锵：
「是！」
转身冲出指挥部，跳上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发动机轰鸣，轮胎卷起一阵烟尘，朝塔寨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色还未放亮，远处的村庄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李飞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组抵达预定位置的声音。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他按下通话键：
「各组注意，听我命令。六点整准时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李飞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林耀东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
他的手背在身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耀华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大哥，外围的哨点失联了三个。警察已经摸进来了。」
林耀东没有说话。
林耀华急了：
「大哥，快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林耀东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走？走去哪儿？」
林耀华被问住了。
林耀东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耀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塔寨是我们的根。根在，人就在。根没了，去哪儿都是流浪。」
他顿了顿，又说：
「警察要查，让他们查。能查到什麽？我们林氏在塔寨经营了几十年，不是他们一夜就能挖乾净的。」
林耀华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耀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说了一句：
「让林灿准备一下。我有客人要接待。」
李飞看了一眼手表，六点整。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有力：
「行动！」
刹那间，十几辆警车同时亮起警灯，警笛长鸣，从不同方向朝塔寨村冲去。
远处还有直升机在高空巡逻。
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照亮了村口那座高大的牌坊。
李飞的车冲在最前面。
他看见村口的哨楼上一个黑影闪了一下，随即被身后冲上来的特警按倒在地。
车冲进村口，沿着狭窄的巷道往里突进。
两侧的老宅飞快后退，偶尔有村民探头张望，被吓得缩了回去。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报告声：
「一组控制东侧制高点！」
「二组包围林耀华工场！」
「三组发现制毒窝点，正在控制现场！」
李飞的车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下。
这是林耀东的老宅，塔寨村的心脏。
他跳下车，带着几个特警冲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几株桂花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两杯茶，还在冒着热气。
李飞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搜！」
特警们冲进各个房间，很快又退了出来。
「报告，没人！」
「报告，后门锁着，没人进出痕迹！」
李飞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走到石桌前，端起那杯茶。还是温的。
刚走不久。
他掏出对讲机，声音急促：
「各组注意，林耀东可能已经转移。发现踪迹立刻报告！」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回应。
没有人发现林耀东。
李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这个人，到底去哪儿了？
……
林灿忍不住问：
「东叔，咱们去哪儿？」
林耀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下面的村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沿着山间小路朝远处走去。
林灿连忙跟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老屋。那是林氏早年的祖宅，早已没人居住，但林耀东一直让人偷偷维护着。
林耀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
但正堂中央，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
赵嘉良。
林耀东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建中，二十年了，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赵嘉良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林耀东，你以为你赢了？」
林耀东没有说话。
赵嘉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跑不掉的。李维民的人，已经把整个东山都围死了。三千警力，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耀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那就一起死。」
李飞还在院子里转着，试图找到林耀东逃跑的线索。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飞。」
李飞心里一紧：
「林耀东！」
林耀东笑了笑，那笑声在电话里显得有些阴森：
「别找了。我在后山。」
李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你想干什麽？」
林耀东说：
「一个人来。别带人。否则……」
他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哼，是赵嘉良的声音。
「你父亲在我手上。二十分钟，过期不候。」
电话挂断了。
李飞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父亲？
赵嘉良是他父亲？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外冲。
李飞按照林耀东的指示，一路跑到后山那间废弃的老屋。
他推开木门，看见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赵嘉良跪在地上，嘴角有血。
林耀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己家里。
林灿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枪。
林耀东看见李飞进来，笑了笑：
「李队长，欢迎。」
李飞盯着他，一字一句：
「林耀东，放了他。」
林耀东摇了摇头：
「放了他？他盯了我二十年，毁了我多少生意。你说放就放？」
他站起身，走到赵嘉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建中，你知道我为什麽不杀你吗？」
赵嘉良没有说话。
林耀东指了指李飞：
「因为你儿子。我想让他亲眼看着，他父亲是怎麽死的。」
李飞的眼睛红了，他冲上去想救赵嘉良，却被林灿一枪托砸倒在地。
几个人冲上来，把他五花大绑，用胶带封住了嘴。
随即林耀东将众人带到祠堂。
赵嘉良看着儿子，眼里带着心疼，也带着欣慰。
他轻声说：
「飞儿，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