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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巴结武后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是不能。
说不好吧，阿娘时不时称赞歌颂武后，虽然他不觉得武后有哪里值得赞扬表彰？
“可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前面那么多位执政太后的背书，不就是为了她有朝一日能荣登九五呢？至于后面的路……本来也没有路啊。这世上哪里有给女子走的路。”
明洛说起这个话题还是有着年少的激情和忿忿不平。
”至于她为政上的糟糕，说实在的，换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老头来，能比她强？皇帝晚年都是昏庸的。“
怀王平心静气地反驳：“曹操刘裕刘邦都没有。”
“那是他们苦，没时间昏庸，到死都忙着准备出征，死前一年还在天南海北地打仗。”
明洛直截了当，“况且曹操为政在对百姓苍生的层面，有什么优秀之处吗？比李治都不如。”
这位屠城徙民，劣迹斑斑的三国枭雄，文治上根本没有值得拿来说的，吹这个不如吹曹操的坚韧和诗歌。
“阿娘不是很担心，武氏会杀尽宗室吗？”
怀王默然片刻后道。
这是他自二十岁后面临的最大‘危机’，也是他未雨绸缪、兢兢业业布局的根本原因。
“杀尽不至于，但会清洗会杀鸡儆猴。李治不就整过一遍了？把朝中认为对他有威胁的臣子、宗室内有名望有能力的叔伯弟兄随便寻个罪名，一网打尽，统统杀光。”
“武后也差不多这个路子，不过更加雷霆血腥手段，酷吏都就位没？四方告密者有没有纷纷来洛阳谋前程？”
怀王略一沉吟：“按照泽义所说，朝中大臣各个敢怒不敢言，惊惧不已。”
明洛摇了摇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武后朝的能人，最让她牵挂的就是狄仁杰，太有名气了。
“永贤他不怎么提自己的耶耶。偶尔我说起他耶耶办的案子，他也很消沉，说是没什么用。”
能做实事比不上会告密会见风使舵的。
“度支郎中……能做这个位子，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况且仪凤年间他的提拔，大理寺丞和侍御史，很难说没有武后的手笔。武后她有最基本的眼光，谁有才能才干，这是一目了然的。”
“那武承嗣呢？”
“这位纯裙带关系，很快会下来，说不定下封信就是了。”明洛有时会想，若是她在武后的位置，真的能做得更好吗？
用酷吏搞恐怖政治，是因为武后心知肚明，朝中大臣根本没有真心拥护自己的。
说白了，她只能用高压恐怖政治堵住所有反对力量和声音。
女子称帝这条路……
根本没这条路。
她是先驱，自然得用无数人命来填。
“武后一朝的宰相，我记忆里……说差还真不差。”
不管是为人津津乐道的狄仁杰，还是裴炎、张柬之、王及善、李昭德等人，都不是无才无德之辈。
“来俊臣强娶了太原王氏家的女儿。”
“嗯。”明洛反而笑道，“李治娶的不也是王氏的女儿，太原王氏可是五姓七望里的头一份。”
“这说明来俊臣到底是个世俗人，逃不开对门阀士族的跪舔，哪怕自身由于时局的特殊，武后的纵容获得了非凡的生杀夺予大权，人人见他望风色变，按理说可以肆意妄为……却还是巴巴地想娶个白富美老婆。”
多么真实。
真是绝了。
但明洛这一番话透出来的意思，让怀王久久无法言语。
因为他即便能够理解‘人人平等’这四个字，但私心里完全可以理解来俊臣强娶王氏女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