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3章逢人便咬(第1/2页)
沈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给钱的时候顺便问问他,桃神可有什么传人没有。”
陆欢虽然满腹狐疑,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她将银子攥在手心,从椅子上溜下来,小跑着穿过堂子,沿着楼梯“噔噔噔”下去了。
沈回坐在原处,居高临下地望着一楼。
只见陆欢小小的身影在人群里左挤右钻,如一条滑溜的小泥鳅,三两下便钻到了那说书先生面前。
她踮起脚尖,把手里的碎银高高举起。
那说书先生正弯腰捡地上的铜板,忽然见眼前伸来一只白白净净的小手,手心还托着一块银灿灿的碎银子,登时眼睛都亮了。
他直起身来,飞快地往左右扫了一眼,然后才躬下腰,双手从陆欢手里接过银子,脸上堆满了笑。
“哟,这是哪家的小姐?怎的这般客气?”
他低头一掂那银子,发觉足有二钱多重,竟比方才满堂客人丢的铜板加起来还要多些。
说书人脸上的笑容登时又大了三分,眼角的褶子都挤成了菊花。
陆欢仰着头,认真地道:
“沈回让我问你,那桃神可有什么传人没有?”
说书先生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随后他弯下腰,凑到陆欢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陆欢听罢,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可想了想,她又转过头来,朝那说书先生说了句:
“莫爷爷用的不是剑,是柴刀。”
说完也不待对方反应,便转身穿过人群,提着裙摆,“噔噔噔”地跑回楼上。
她一路小跑到沈回身边,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着嗓子道:
“说书先生说,那棵桃树底下,如今多出来了一座小庙。”
沈回看向她。
“小庙?”
陆欢点头:
“他说,那庙叫‘桃神庙’。庙里供了神像,香火很旺。”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他说庙里有个年轻的庙祝,就是桃神的传人。”
沈回听罢,微微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待陆欢吃饱喝足,他便自袖中取出几枚铜钱并一块碎银,数了数,放在桌上,用茶盏底压住,站起身来。
“走吧。”
陆欢应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在沈回身后下了楼。
那说书先生正收拾家伙,抬头看见陆欢,又看见她身旁的沈回,先是一愣,旋即直起身来,遥遥地朝沈回拱了拱手。
沈回也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出了客栈,冷风迎面扑来,将堂中那股暖意一扫而空。
此时暮色已深,长街上灯火初上,两侧店铺次第亮起昏黄的灯笼。
卖糖人的收了摊,卖馄饨的挑着担子走过,拖着一路热腾腾的白气。
沈回带着陆欢往城外去。
谁知才走了没多远,巷口便忽然闪出个人影来。
这人穿一件短褐,腰里别着一条汗巾,手里提着几包药材,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家仆。
他看见沈回,先是一怔。
随即面露喜色,几步抢上前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对着沈回便深深一揖,急声道:
“敢问道长,可通晓医术否?”
沈回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
“略知一二。”
那小厮闻言,脸上喜色更甚,竟连连作揖道:
“道长救救我家少爷吧!他不知得了什么怪病,逢人便咬,已经好几天了!城里的大夫都请遍了,没一个能治得了的!”
沈回听得“逢人便咬”四个字,神色微动。
这场景,这台词,颇有几分熟悉啊。
他面上不显,只伸了伸手:
“前头带路。”
小厮连忙应声,伸手在前头引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逢人便咬(第2/2页)
“道长这边请!”
说罢转身便走,脚下极快,又怕沈回跟不上,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
沈回与陆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随口问道:
“怎么发病的?”
小厮一边走,一边拿袖子擦汗,一边急急地说:
“不瞒道长,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和城里几位交好的公子一道去了绝连山,说是去爬山赏景。”
“可谁知回来后,便一个个都不对劲了。先是不吃饭,不说话,整宿整宿地不睡,坐在那儿发愣,跟丢了魂儿似的。”
“再过了两日,忽然就发了狂,见人就扑,逮谁咬谁。府上好几个下人都被咬伤了,有一个还被咬下一块肉来!”
“夫人请了好几个大夫,药吃了十几服,半点起色也没有,还把药碗都咬碎了好几个。小的今晚出来抓药,正巧瞧见道长,便冒昧拦了……”
他说了一路,沈回只听不答。
陆欢跟在一旁,仰头望了望沈回,又望了望那小厮,欲言又止:
“该不会是……”
沈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多时,小厮将二人引到一处高门大院前。
朱漆大门半掩着,门头悬着两个大灯笼,灯笼上写着“柳府”二字。
小厮上前推开门,将沈回与陆欢让进院中,又一路小跑着去通传。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迎了出来。
这人身量颇高,面容清瘦,颔下一绺短须,穿着一身玄色锦袍,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身旁跟着个妇人,三十余岁模样,面容姣好,却难掩憔悴之色,眼睛红肿,显是哭过多时了。
那男子先朝沈回拱了拱手,道:
“在下柳崇山。深夜扰了道长清修,实是事出无奈。敢问道长在何处仙山修行?若真能治好小儿,在下定有重谢。”
沈回还了一礼,淡淡道:
“贫道沈回,忝为清风观观主。云游四方,居无定所。”
柳崇山闻言,眉头顿时微微皱了一下。
清风观?
这名字他从未听过,苍州地界上,有这么一处山门吗?
而且一个云游四方的野道士,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身旁那妇人却顾不得这许多,只红着眼上前一步,带着哭腔道:
“道长,您若能救我儿,无论多少银子,我们都愿意给!”
沈回只看了那妇人一眼,淡淡道:
“放心,治好之前,分文不取。先去看看令郎吧。”
众人领着沈回穿过前堂,绕过回廊,来到一处偏院。
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声,间或夹杂着几声低吼。
推门进去,一股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内陈设已被清空,只余一张木椅摆在正中。
那椅腿上钉着粗如儿臂的铁链,链子另一端锁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面色青灰,眼窝深陷,嘴唇上结着一层褐色的痂壳。
他此时正不停挣动,将铁链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怪声,冲着每一个靠近的人龇牙。
柳夫人一见儿子这般,眼泪便又滚了下来,抓住沈回的袖子道:
“道长……”
沈回轻轻抽出袖子,走上前去。
那年轻人见他靠近,猛地往前一扑,双手伸直,铁链“哗啦”一声绷得死紧,离沈回不过半尺。
他张大了嘴,牙齿上沾着黑褐色的血沫,恶臭扑面。
柳崇山和几个家仆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沈回却纹丝不动,只细细看了他片刻。
“不是尸煞。”
他说着又伸手一探,两指搭在对方腕脉上,须臾便收了回来:
“是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