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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乱猜的，李巧看人的眼神飘来飘去，总给人感觉不正经的样子。”
文贤莺并没觉察出刁敏敏有什么不同，她反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皱着眉头，靠在了门框上，缓缓开口：
“我记起来了，年前李巧还让我带她去贤贵那，说是柱子借她的钱不还，让我帮和贤贵说一说。现在看来，这女人是借我的手，敲诈勒索柱子啊。”
谈普通的可以，探讨的太深入，那就不好了。刁敏敏拽过一张小板凳，摆在了小方桌前，拍着凳面说：
“坐下来，别靠门遮光，枫枫这有豆豉，香得很，坐下来尝尝。李巧和柱子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是我们该管的。”
“那倒是，枫枫，你这豆豉是你娘自己做的吧？以前读书时吃过。”
“是啊，你现在还记得读书时吃过我带去的豆豉啊？”
“没齿难忘，我现在还满嘴牙呢，怎么会忘记？呵呵呵……”
“……”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笑谈，正如龙湾镇其他的地方一样，大家也是把李巧和柱子的事当做一个故事，而刘超强不过是故事里的一个配角。主角都没有多少人关心了，配角的生与死，冤和枉，更加无人问津。
过了正月十五，基本就可以弄秧田，撒稻种育秧了。其他地主家有牛的，早在过年前就把秧田弄好，现在好让牛空出来，租给别人。
桥头村的雷老财就是这样，他家有六头黄牛，三头水牛，都是可以犁田的。早早的就把家里那五十多亩地全部弄好，沤水沉在那里。
石宽昨天和牯牛强去了雷老财那，把雷老财的九头牛全部租了回来。一头黄牛顶三个人工，水牛就顶四个人工，每个人工按照二十三元一天，这九头牛总共就要六百九十元一天。
不仅要出钱租牛，牛干活了，每天早晚还要喂半桶红薯玉米粥，不然没什么力气，干不出活来。
石宽早上天还没亮，就换上了旧衣服，摸黑出了门。牯牛强说犁田要早点去，做上一套工夫，等到十点多这样子。就要把牛放了，让牛休息，下午两点多，才又把牛牵去犁，一直犁到天黑。这是两头黑的活，让他去早一点。
他不会用牛，扶犁都不知道怎么扶。但这一段时间干活，就想起在南邕监狱，割回来的那一担担沉甸甸的稻谷，那种收获后的喜悦，浸满了心头。
所以啊，即使是不会，那也去看看，学一学，干点闲杂的活也好。路上，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两只脚冰凉冰凉的，他心里却暖烘烘的，充满了希望。
路程不远，加上他步伐跨得大，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已经到了垌口。而牯牛强他们，比他更早，这会都已经喂饱了牛，准备扛上犁，走下田去了。
“东家，你也来这么早啊？”
老柳是北方人，习惯把柱子叫做东家。他以前在老家时也会犁田，但都是双牛犁，这里是一人一牛，他就不懂了，他扛上锄头，准备跟去修田基，还有挖四个角。牛犁田，再怎么会犁的牛，四个角总会有点地方犁得不到位，需要人用锄头去挖。
牯牛强已经拍着牛屁股，让牛沿着那模糊的路印往前走了。他抢过老柳的话，帮忙回答：
“你也知道他是东家，地是他家的，他不来早点怎么行啊？”
“阿强，你跟石老爷干了这么多年，也快腰缠万贯了，明年也自己买些田，自己当地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