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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雪楼的大堂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慵懒之姿，迷人之态，好不热闹。
以前，这是纪梵音经常出没的场合之一。
现在嘛，就算玩闹，也有了底线。
纪梵音扶着栏杆，眼波倾斜，顾雪气闷的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你不是很想看？出来干嘛。”
顾雪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将军让我出来陪你！”
纪梵音嗤笑出声：
“这种地方，我比你熟悉，不用你陪我。”
顾雪愣了一下，朝她走近一步，不解的问：
“你熟悉，你躲什么躲？我还以为你第一次出来玩，被刚才的……刚才的阵势吓到了。”
纪梵音嘴角轻扬，眼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气：
“七国八都，不止暮雪城有花街。类似玉雪楼的地方，比《折柳腰》更出色的歌舞，我见过得，比你见得多的多。”
顾雪一脸无语：
“那你出来干嘛？刚才还走的那么快，好像有洪水猛兽在后面追你似的。”
纪梵音沉默良久良久，艰难的憋出一句：
“……吃撑了。”
顾雪翻了一记白眼：
“你是猫吗？水公子喂到你嘴巴的东西，平均五次，你才勉强吃两口。除了太子，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挑食的。”
纪梵音挑了挑眉：
“你们太子……很挑食？”
顾雪想了想，肯定语气道长叹一声：
“何止啊！”
纪梵音腰侧贴着栏杆，面朝顾雪，好奇的问：
“那你们将军府养得起吗？”
顾雪“啊？”了一声，万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纪梵音慢慢的说：
“不过，今晚看你家将军出手大方，应该是不会怠慢你们太子的。”
顾雪的表情立马变得十分为妙。
只有她和柳颂知道，今晚的钱款是从哪儿借来的：
“是……是吧。”
纪梵音眼里藏着狡黠的笑意，面上却露出天真的微笑：
“如今想来，人不可貌相，这话说得在理。第一次遇见你家将军时，她为了省钱，连碗素面都不舍得吃，每天都只吃硬馒头。你是没见她饿得快昏过去的样子。今夜一见，你家将军很有钱嘛，请客都来最有品位的地方。”
顾雪咬紧牙龈，脸上的笑已经僵硬到不行。
纪梵音用“你们好有钱”的表情，仰慕的盯着顾雪，继续道：
“真羡慕能住在将军府的人，不像我，只能住在小小的客栈，那家客栈啊，门匾都挂着蜘蛛网呢，你见了没？”
顾雪指尖抖啊抖，用力按住心口，声音微微颤抖：
“是，是吧……”
“是啊！唉……”纪梵音摇头长叹，忽然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又说：“要不然我和尘尘搬你们将军府住吧？”
“不行！！”顾雪大叫。
纪梵音歪着头，一脸茫然：
“为什么？”
顾雪的额头急出一层热汗，结结巴巴的说：
“因，因为……”
因为将军府的门匾更破！
因为将军府待客用的大厅，木地板坏了三年了，也没钱修补。
因为将军内衬里打得补丁，是她们整个将军府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良久，良久……
顾雪硬着头皮说道：
“……因为我们将军府是用兵重地……对，重点，就是……普通老百姓是不能入内的，不然万一有军机要密泄露出去……这不好吧？”
纪梵音垂下眼眸，惋惜的说：
“这样子啊……”
顾雪趁她不注意，抹了一把额头急出的热汗，生怕她再问出自己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赶忙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