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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为明显玩嗨了，问了曹诚发不发抖音。
曹诚摇头后，他扭扭捏捏提出了一个请求，用他的鱼给发到的抖音日常生活中，装装逼。
得到允许之后，孙有为嘿嘿一声对着鱼护拍照摆姿势发了个抖音。
配文【看淡所有的人和事，接受命运的安排，天越来越冷，我的心也是，中年人最大的善良，就是保持沉默】
曹诚一看，乐了。竖起了个大拇指。
“孙哥，有深度。”
反正他也不发空间，鱼和钱都是他的，孙有为花了点小钱，不仅装了个大逼，还白捡三条野生大鱼。
双赢！
至于班群里的孙凯雷尴不尴尬，那就和曹诚没关系了。
你爹快乐了。
嗯，两个爹都快乐了。
中午，孙有为热心开车把鱼送到了白清颖老家，曹诚和段宁则一起回去，让表弟带走了一半的鱼回家。
黑色马自达开到门口的时候，白清颖人都傻了。
她爷爷奶奶也懵圈了好半天，一个劲的对孙有为说：“师傅，我们家没有订鱼，办酒席是龙王爷庙前面那家。”
孙有为招呼着拿大水盆，一边拨通了曹诚的微信视频通话，这孩子还在路上骑车，看着画面出现的两个老人顿时就明白了。
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两老人这才放心下来，开开心心去拿盆了。
孙有为也是人精，大致猜出了曹诚与这一家关系不浅，只是不知道是亲戚还是亲家。
他怕两个老人听不懂，转头对院子里的白清颖道：“盆养不了多久会死，要放鱼塘里面养。”
白清颖还有懵：“我家菜园小池塘很久没用了，已经完全荒废了。”
孙有为想了想，直接从车上将自己车上一百多买的备用增氧仪给拿了出来，他不缺这点钱，交好曹诚更划算。
并且他已经想好了下次的抖音文案。
【风太大，吹走了我匆匆忙忙的青春，却吹不走我的鱼。】
白清颖看着孙有为亲自给盆里的鱼上了氧，并且还把使用办法教给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这时曹诚骑着烂摩托赶到，孙有为笑着迎上去聊了几句，临走做了个联系的手势，这才驱车离开。
走之前，曹诚又给他一条大鱼，不能白用人家设备。
“这些都是你钓的？”白清颖还有些懵，低头看看鱼，又看了看曹诚：“不会是你花钱从那人手里买的吧？”
“爱信不信。”曹诚一脸无所谓，将表弟买的奶茶递给白清颖。
男人一般做出这种姿态，基本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性别反过来，女人风轻云淡的说爱信不信，那多半是假的。
白清颖信了：“哎，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人的？你们好像很熟的亚子。”
“刚认识不久，碰巧都在水库钓鱼。”曹诚走到增氧仪面前看了一眼，蹲下道：“一打听才知道，他是我班上同学的爹。”
“哦哦，那个增氧仪怎么还给他？“白清颖蹲在一旁，喝着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奶茶，看着盆里十几条游动的鱼好奇，眨巴眨巴眼睛。
“直接买了吧，我刚从他身上挣了一点，等会微信转钱给他。”
“挣？”
“嗯，卖了他三条鱼，还送他一条。”
白清颖快听晕了，什么离谱剧情。
“对了，白清颖。”曹诚起身，直接露出罪恶的嘴脸：“这鱼又增氧仪也不一定能全活下来，你挑着杀几条吧。”
“凭什么，你为什么不杀！”
曹诚厚着脸皮摊手道：“我是客人。”
“你算哪门子的客人！”白清颖咬牙切齿，忽然明白了某人的恶趣味：“你必须也动手，不然中午吃泡面吧你！”
曹诚稳如老狗，脸上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果然，奶奶忍不住过来劝架了。
“我来杀，我来。”
院子水龙头前，白清颖一人蹲在那愤怒的杀鱼，仿佛将那鱼当成了曹诚。
满地都是白色的鱼鳞，水龙头下，红色的大盆里躺着几条被开膛破肚鱼，血水顺着长着青苔的沟渠往外流。
曹诚坐在墙头，一边玩手机一边大笑，笑的差点背过气。
“你要死啊！”白清颖手握菜刀，狠狠的剁在粘板上，咚的一声：“赶紧滚啊，别让我看到你！”
“那不行，你知道我钓鱼多辛苦吗？”
“关我什么事！”白清颖快气死了，杀了五条鱼，手都快麻了。
“当然和你有关系了，宝宝。”曹诚哈哈大笑，差点从墙头摔下来：“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笑，杀鱼的手法又长进嘛。”
“你！真想把你的狗头剁下来！”
“沃日，你这么残暴，我听着都快玉玉了。”
下午，老白开车回来了。
他似乎心情不错，绕着盆里的鱼饶有兴趣的走了几圈，这色泽，这身段，不得了不得了。
随后让白清颖进屋叫醒睡了一下午的曹诚、
三人拿着香烛和黄纸包上山，曹诚拎着一只鸡，还有让拜托小姨夫炖好的红烧鱼，老白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汉族昂着香烛和元宝。
白清颖手里那一袋，放着厚厚的纸钱。
由于老白昨天已经扫过墓了，周围的杂草都刨了干干净净，地上有烧纸的痕迹，父女脸上神情都很平静，路上偶尔会有笑容。
时间是让人治愈一切的良药。
曹诚也没有多肃穆，如同探望长辈般，说着话将鸡放了血，鲜红的血液然在黄纸上，大概沾上一点后烧掉。
阴天，山里气温偏低。
烧纸时，纸屑飞舞，他看见一旁白清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问，直接将身上的衬衫披在她身上。
白清颖蹲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烧纸，眼眸中映着火光，泪水慢慢浮起：“妈....妈。”
黄纸不能一次性扔太多，少不透，曹诚加快了往火堆里扔纸的频率，抽动着酸涩的鼻尖喃喃道：“姨姨，来用钱了。”
火焰顿时大了几分，温度慢慢爬升。
山里多余，沟渠被落叶堵住，或是泥土长时间堆积变硬，慢慢的，原本平整顺畅的墓穴就会积水。
老徐点完香烛后就蹲在那边拔草，手里捏着一个路边捡的方块小石子，耐心的清理着凹凸不平的沟渠。
忙活一下午，墓的四周终于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三人休息一阵，准备回去。
老白把死透的鸡拿着，准备按照习俗扔在河里，老一辈说这种鸡染完黄纸就没味了，也不能吃，用完就得扔。
多余的香烛没带走，放在了附近，用灰白的小石头压着，来的时候手上提满了东西，回的时候拎着死鸡离开。
往回走的时候，老白特意出声叮嘱：“往前看，别回头。”
曹诚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保持沉默，一路抑制回头的本能，知道完全走出山坳这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老白和白清颖同样停住脚步，驻足回望。
山体并不算好看，甚至有些畸形，许多地方如大片的斑秃，露出黄色的土地，远远看黑压压的一片。
阴天大幕森然，群山沉默无言。
曹诚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心想老白以后也会躺在里面，看着他认真清理的劲，仿佛明天就要躺进去一样。
下山之后，气氛又逐渐恢复正常。
班群里忽然有人加他，曹诚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好侄儿孙凯雷，却不想是从未说过话的林旭。
通过后，对方发来了消息。
（林旭）：“曹诚，能问你个事吗？”
“说。”
（林旭）：“你今天钓鱼拍过其他照片吗？我有个表弟听说了你的事情，特别崇拜你，想要看看你钓的鱼。”
“表弟？”
（林旭）：“是啊，怎么了？”
曹诚也没太热情：“只有群里那个视频，别的没有。”
（林旭）：“哦哦，好的，谢谢（呲牙）。”
奇怪，哪来的表弟。
曹诚只觉得奇怪，但也懒得去细想，天色渐暗，他收了手机准备洗手吃饭，明天下午就得回去了。
运动会从周四开到周六下午，晚上继续上晚自习。
运动会一结束，接下一直到过年没有任何法定节假日，只有可怜的周六一天时间。
吃完饭，白清颖回房间写作业。
曹诚压根没带作业，也懒得写，于是转头找老白一起喝茶，两个大男人房顶摆上了热茶和瓜子看着远处大雁于落日齐飞。
殷红的晚霞，慢慢落在山的背面藏匿其中。
老白忽然感慨了一句：“小诚，你也长大了，懂事了不少。”
“哈哈，差不多吧，都高三了。”曹诚打着哈哈：“已经成年了。”
心里想着我不是懂事了，只是馋你女儿了。
改天买辆鬼火停楼下，测测你的心率。
青梅竹马这种buff其实不一定套上就能成，现在这年头这玩意儿已经烂大街了，同一个小学都是青梅竹马。
同一个村子也算了。
这种定义早已潜移默化的变味儿了。
所以有多少人打着青梅竹马的借口去追求喜欢的姑娘。
该死的舔狗，这辈子上不了人家的小学。
广义上的青梅竹马只是一种类似于邻居之类的称号，暧昧不暧昧，完全取决于两人的颜值，以及是否看对眼。
长的好看，青梅竹马。
不好看，那就是《我那丑的一批的马哈喽邻居，经常搞让人听不懂的土味情话》
长的好看，离得又近，利索应到的惦记着，有枣没枣打两杆，以后怎么样谁管，暧昧不需要条件就能发生任何事情。
“说起来你今年十八了是吧，是不是该考虑报个驾校之类的。”老白端起茶杯道，随口给他提个醒。
曹诚愣了一瞬，自己刚刚想着骑着鬼火带走你女儿，你这现在提议练车，也就是说自己当时候开着车带走你女儿就同意了？
那自己是不是该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