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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渊一怔,眉尖微蹙:“你……你不是知晓了吗?”
“知晓什么?”棠儿双手抓得更紧,“我只晓得我娘怀了身孕,你快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阿渊急着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她实情,昨晚在皇宫,他偷听到姑祖母和石疯子的谈话。
棠儿日日盼着与她娘重逢。
如今她娘遇到了危险,万一撑不过去,棠儿就没有娘了,他觉得这事该让棠儿知道。
九王子阿渊将他听来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棠儿。
山野的风吹过,棠儿身子颤抖。
“棠儿你别怕,你师祖亲自配的解药,定能救回你娘。”
话音刚落,便见棠儿拔腿就跑。
小黑钻出草丛,眸色微微亮,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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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门前的宫道上,停着一辆乌木马车,外观瞧着普通,里面却处处透着精致。
邓婉儿扶阿妩上了马车,随后,张德全也上了马车,他望着铺了三层软垫的座椅,又摸了摸车壁。
啧啧两声。
“活了这么大年纪,头一次坐这么舒服的马车,真真是沾了娘娘的福了。”
阿妩没吭声,只把脸侧到一边,马车从神武门驶出,平稳的往昭王府行驶。
王府内,刘嬷嬷端着药碗从屋里走出来,一旁的丫鬟关心道:“嬷嬷,小舒姑娘可退烧了?”
“退了,只是这好好的姑娘········”刘嬷嬷欲言又止的摇摇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嬷嬷,娘娘回来了。”
刘嬷嬷赶忙把空碗给了丫鬟,急步迎了出去。
远远瞧见熟悉的人影,张德全跟在她身旁,嘴里絮叨:“慢点,慢点,别颠着肚里的孩子。”
刘嬷嬷迎上前福了福身子,“娘娘万福。”
阿妩微一点头,便快步朝院子里走,刘嬷嬷紧随其后,边走边说:“娘娘,小舒不只是断了一根手指,连双手的手筋,也被人割了。”
话音一落,阿妩脚下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刘嬷嬷垂着眼,声音低低道:“大夫说手筋虽未彻底断去,可终究是伤了根本,这手……往后就算养好了,怕是也要落了残疾,再不能像从前那般灵活自如了。”
“残疾……”
阿妩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咬着下唇。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哑音,“我知道了。”
复又抬起脚往小舒的屋里去,只是这一次脚步带了些许踉跄,跟在她身后的张德全暗暗摇头。
又骂:“这娘胎里带出的坏胚子,我老早就瞅他就不是好玩意儿,屁大的年纪,就知道扯女人的裙子,不怪陛下把他鼻血揍出来。”
“你说说,这糟践姑娘也就罢了,还把人弄残了,天杀的玩意儿,该叫陛下把他拉到阉房,一刀给他割了。”
邓婉儿越过张德全:“这话,你去陛下跟前说,要把他成功阉了,我给你包个金豆子。”
“嘿,你这丫头,倒是会拿咱家当刀使,不过,公公我嫉恶如仇,这事,不要你的金豆子,我也给他办成了,回头,我就去陛下跟前念叨。”
阿妩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过身对邓婉儿道:“你们守在门口,就别进去了。”
邓婉儿点头,她知道阿妩这是顾念着小舒的感受,姑娘家遇着这样的事,总是不愿被外人瞧见知道的。
又暗自扯了扯张德全的袖子,小声道:“你早前败坏月英,把她逼得投了井,这事,我敬你,是个铁嘴。”
“可小舒不是月英······”
话未说完,便被张德全挥手打断,“放心,这事咱家有分寸。”
“月英那骚蹄子,不干人事,还对我起了色心,欲要毁我清白,我自是要败她的名声,骂得她没脸存活。”
说着,他又往窗户里瞧了眼,“小舒从前推搡我,还把我手腕都掐紫了,这事我虽记着仇,可咱家心肝不烂,她是为了救昭妃,才出的事。”
“也是为救昭妃肚里的孩子,怎么着也算一份恩,我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对她落井下石。”
又道:“这事,咱家半个字不会说,且谁要往外议论,咱家只要是知道,不等你们动手,就把他门牙敲碎了。”
邓婉儿看着张德全,“行勒,有你这句话,我也替小舒谢谢你了。”
张德全听了,甚是受用,扭头看了眼远处的桃树,又吩咐一旁的婆子:“你去寻个梯子。”
婆子:“寻梯子干啥?””往树上找桃。“
婆子无奈的摇摇头:“刘嬷嬷隔三差五的瞅那棵树,真要结了桃子,早就告诉陛下了。”
“您呐,也别寻梯子了,白费那功夫了,去前厅喝口茶,歇歇嘴儿。”
张德全听了蹙眉,“你个老油子,偷懒还要打趣我,赶紧的,寻梯子来,再磨蹭,我把你塞老杨头屋里暖床去。”
那婆子被他这么一噎,一把年纪被臊得脸红,讪讪地去了,走出十几步,又回过头,轻轻朝他啐了一口,“老阉货。”
“若不是陛下给你脸,我非往那梯子上抹一层滑油,叫你爬高摔下来,摔断骨头。”
张德全阔步往桃树那边去,门口只留邓婉儿一人,她遥遥望着那棵郁郁葱葱的桃树,总觉得树上不结桃子,是不祥之兆。
屋里传来几声呜咽声,那声音细碎微弱,邓婉儿站在原地,一阵紧过一阵的酸涩漫上心口。
身上的伤好了,心上的伤却是不好愈合的。
淮河两岸灾情未解,不知吴大人何时归来?也许只有他才能稍稍抚平小舒的心。
屋内,阿妩将小舒紧紧抱在怀里,终是她连累了小舒。
先是二爷,后是魏静贤和婉儿,她身边的人,总是因为她受到伤害。
好像只要与司烨沾上,她的生活,便总不能平静的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