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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搓不搓气另说,但是小狗来了白之桃很开心,苏日勒就没刚才那么不高兴了。
看到她笑,他心里像开满了花。
那真是种特别奇妙的体验。觉得草原广袤,什么都好,就连一条狗都有一条狗的好。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及。
他们这样特别像一家三口。
严父、慈母、败儿。
就是这个败儿未免也太丑了点。假如以后真要孩子,苏日勒从来都有足够的自信和白之桃生个特别好看的小孩出来。
本来就是。
他长得不差,白之桃更是好看。
像之前两人还没处上那会儿,白之桃经常迟钝得像个木头,他几次又急又酸想吵着闹着要个名分,结果一看那张白白净净的漂亮小脸,火气就全消了。
由此进入良性循环——
好生气,看看脸;
气消了,真好看。
这么好看却追不到?
气死了,再看看脸。
……算了,总有一天。
好在以上都成过去式,现在的苏日勒·巴托尔完全可以明目张胆的拉着白之桃手四处乱逛。除了班和骑马各上各的,剩余其他时间几乎无时无刻都把媳妇儿别腰上。
是字面意义上的“别”。
——也就是挂在腰上、卡在腰上、插在腰上的意思。
想着,抬头一看天色,也该出发了。草原正午日照虽强,但林子里却很阴暗,要是去的晚了太阳稍落,等下反而不好行动。
于是就跟白之桃耐心解释,顺便拿顶帽子扣她头上。帽子绳结亲手系紧,牛皮绳上挂了颗红玛瑙,一闪一闪亮晶晶。
苏日勒忍不住嘴角上扬。
没想到白之桃眼睛眨巴眨巴,忽然就说:
“嗯呢。那我先上马,等我上去了,你再把小狗抱给我哦。”
苏日勒奇怪,“抱给你什么?”
“——小狗。”
白之桃也觉得奇怪,“不然你抱它也可以。可是小狗喜欢让我抱。”
噢,明白了。
苏日勒一愣,回过神,随后边叹气边笑。
“囡囡,你的小狗现在四十来斤,不管怎么看都已经不是小狗了。你抱不动。”
侧目看眼地上狗腿兮兮猛蹭白之桃小腿的狗子,苏日勒毫不留情,就让它跟着马跑。
小狗一听,尾巴瞬间耷下,叫都不敢乱叫。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都说狗随主人,人精狗也精。苏日勒为追白之桃完全可称装模作样无所不用其极,小狗不懂恋爱,却懂有样学样的道理。
——从兵团出发奔向草原边界,马在前面跑,小狗就在后头哼哧哼哧的大声乱追。
它声音可太大了。
就是那种大到让人怀疑追马的不是狗而是牛的程度。
白之桃很担心,从马上回头一看,发现小狗四爪乱飞舌头也乱飞,真是要多丑有多丑。又怕它跑得喘不上气昏过去,就连忙降下马速,想让小狗歇歇。
谁知苏日勒头也不回,像了解自己德行一样的了解小狗,道:
“别理它。它装的。”
“装的?”
“嗯。知道这样你会心疼它,故意的。”
“……?”
白之桃欲言又止。
她有点不信,于是再回头看看小狗。结果一眼正好看见小狗表情变换的一幕。
——刚才她和苏日勒说话,小狗明显放松了警惕,就不自觉恢复了轻轻松松追马的神情。
呵。
对于像它这么条天生聪慧、又有个堪比幕后黑手的坏爸爸的好狗来说,追马可比装可怜简单多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小狗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爸爸想亲妈妈嘴筒子,就让它夹着尾巴自己出门尿尿;
有人想亲妈妈嘴筒子,爸爸就让它夹着尾巴在人脚上尿尿。
营地里人人都说朝鲁家的乌云白雪是科尔沁最聪明勇敢的狗,那是他们不懂,全搞错了,真正第一聪明勇敢的狗应该是它才对!
好在白之桃的性格真的非常好,哪怕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小狗是在装可怜也不生气。因知道它不过是想要被爱而已,这没有错,那就给它想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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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小时后,山坳已然尽在眼前。
这次苏日勒带她来的地方稍显特殊,不会太偏僻,但草场周遭始终环抱密林,看上去像极了春猎猎狼的那种山谷。
其实这也是有说法的。
不同于临近马路、带有狩猎性质的狼洞,一般母狼抚育幼崽都会在族群监守的范围内筑巢。如此严密有序的群居生活犹如蒙人部族,在广阔大地上互为支撑,代代相传。
不知怎么,虽然还没看到小狼,白之桃内心便已感触良多。
草原万物都有容身之处。
在这里,兽可以是人的老师,人可以是兽的邻居,谁也不比谁高贵。
边想,身旁男人就轻轻叫了她声,同时身段利落翻身下马,把手递来,道:
“好久不骑马,屁股疼不疼?要不要先下来走走?”
白之桃立刻锤了他下。
骑马颠屁股,是会让人有点疼。不过苏日勒大半夜打她屁股也很疼,啪啪啪的,白之桃几次都能感觉自己肉被打到轻轻颤抖。
臀肉颤抖。腰也颤抖。
只可惜腰那部分她自己并没意识到在动在颤就是了。
于是顺着男人双手拥抱的姿态轻巧落地,裙摆褶皱都不用管,苏日勒默不作声就给她拍拍抻平了。
边上小狗再次哼哧哼哧的凑过来。
诚然,追马时它那德行很有表演的成分在,但接连跑了半个多小时,说不累肯定是假的。苏日勒训狗也不完全没有感情,弯腰揉揉小狗脑袋,就让它和巴托尔一起到水边喝水去。
——就是没想到小狗一点不领他情,非要跟白之桃亲热。
这条狗真可谓是深得苏日勒·巴托尔亲传,大有种蹬鼻子上脸的得寸进尺。
苏日勒让它喝水,它当然要喝,但是不能自己喝,就得白之桃哄着它喝。
因而手脚一摊当场变成一摊狗狗泥,四脚朝天四仰八叉扭啊扭,比泥鳅更像泥鳅,比某人更像大尾巴狼。
见状,白之桃连忙跑去溪边掬了捧水,让小狗就用她的手喝。
看着眼前景象,苏日勒忽然想起件事,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说不上是嫉妒一条狗——那也太离谱了——
可是……
他是真有点不平衡了。
凭什么狗就能随时随地被白之桃喂这喂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