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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端来了酒杯，沈缙凡为苏娇然斟上，是清酒，后劲比较大。
哗哗的倒酒声中，沈缙凡浑厚有力的音色藏在其中：
“我没有别的目的，娇然，我就是想纪念一下我们的相遇。”
他把酒壶放下。
苏娇然凝望着那小杯子里的透明酒水，醇厚的酒香慢悠悠地向上飘，里面带着精致的酿造手艺就已经足够让人回味悠长。
她本想接过，可最近脑子里的声音让她放弃了。
“死的人是你亲弟弟。”她提醒一般。
“我知道，不会忘。”
“那你倒是挺会慷他人之慨，拿着这一天来作纪念。”
见苏娇然不喝，沈缙凡自己喝了起来，他眼里思绪绵缠，饮一口酒入肚，温暖了一片在外的寒凉。
他微微叹息：“娇然，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已经胜过了爱我的家人，我拿你没有办法。”
拿自己没有办法......
沈缙凡这话太多意思了，苏娇然猛然想起今天自己和耿嘉赐联络的事情。
该不会是被他发现了？
“你慌了。”沈缙凡笑着把酒杯放下来，这种不带杀伤力的笑容还是让人遍体生寒。
苏娇然心跳开始狂揍，仿佛是打了一剂肾上腺素那样。
放在桌下的手也仅仅地揪在了衣服上。
“沈缙凡，你有话直说，我们之间不要那么阴阳怪气的好吗？”
“好，我今天让你来除了纪念，还有一个问题。”
沈缙凡真的想了很久了，他实际上不知道今天苏娇然给耿嘉赐打电话的事情，但刚才看见她慌乱也猜得万变不离其宗了。
但是他不拆穿，似乎是在对苏娇然和耿嘉赐的这段感情妥协，一开始也许会气急败坏，可之后他也发现自己扭转不了局面。
苏娇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说。”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送我最后一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娇然以为他应该也是要问什么为什么这么爱耿嘉赐，能不能放过耿嘉赐，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极端的问题。
而沈缙凡今天的谈兴似乎很浓，他的安全感就是没来由的空荡，填不满整颗心房。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的这么久里面你至少能够看在我死了的份上送我一程，没想到你连这都要犹豫。”
“来咯，上菜了！”服务员把菜品端上来。
放好后沈缙凡也终止了这个话题，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像是掉到了山脚下一样，提都提不起来。
似乎因为这一天是沈默年的忌日，所以让他有很多感慨吧，苏娇然也理解了，尽可能不发生争执。
等到吃得差不多时候沈缙凡看着苏娇然一口没动的清酒，产生了疑惑。
“你之前不是老想喝酒吗？怎么今天让你喝你却不喝了？”
“明天要工作，医院有禁酒令。”
沈缙凡理解地点头，叫来了人买了单他们就一起走出酒馆。
出了门，寒风一下子就全部涌了过来，苏娇然忍不住一个哆嗦，沈缙凡却早有预谋似的把自己的貂绒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苏娇然骨架小，这么大的衣服披上来弱弱得很可怜。
“你......”
沈缙凡扯了下外套的衣领，把苏娇然拉近了自己，跟着他弓腰就掠夺了过去。
终了，他道：“好甜，可惜心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