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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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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监控画面中，那天幕般压下的崩塌山脉，以及转眼被吞没的前线基地，季博达双腿发软，跌坐回指挥椅，闭上了眼。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等着冲击波将他们连同整座城市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一秒。
十秒。
一分钟过去。
世界依旧安静。
季博达抖着睁开眼，看向备用线路接通的小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名幸存前线士兵头盔摄像机传回的最后画面。
那名士兵瘫坐在地，整个人都傻了，只知道仰头看天。
在他头顶，那万吨崩塌的碎石山峰，并没有落下。
它们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所有基地人员即将被彻底掩埋的前一刹那。
天空中的那条万米烛龙，竟调转了那颗山脉般庞大的龙头。
祂没有喷出毁灭烈焰，也没有降下审判雷霆。
祂只是轻轻喷出一口柔和的丶带着七彩光晕的龙息。
那口气息，像春日最温和的风，拂过整片崩塌山脉。
于是，那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万吨碎石，就在半空中安静消解。
它们没有炸裂，也没有变成粉尘。
它们分解成了最精纯丶最原始的灵气粒子，像亿万只萤火虫，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幸存的士兵们沐浴在这场光雨中。
他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骨骼在噼啪声中重新接续。
就连他们心中那快要崩塌的恐惧，也被这股温暖气息一点点抚平。
一名断了手臂的士兵，傻傻看着自己的胳膊重新长出来，皮肤光滑如初。
他抖着嘴唇，对着天空跪了下去。
「神......神迹......」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幸存者，全都跪倒在地，对着天空那条盘旋巨龙，流着泪，疯狂磕头。
749局指挥中心，死寂被一阵阵抽气声打破。
季博达老泪纵横，双手捂住嘴，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祖宗没有忘了我们！」
全球，所有通过各种渠道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疯了。
前一秒还是灭世恶龙，下一秒就成了救世真神？
这种反转，让无数人的脑子当场停摆。
而就在全球民众为这突如其来的神龙救世陷入狂欢与震撼时。
姜寒的直播间，再次开启。
画面亮起那一刻，弹幕直接刷满。
【卧槽！姜神你还活着！】
【姜神快跑啊！天上那条龙疯了！不对，它好像又好了？】
【救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然而，直播间的画面，和外界那劫后余生的气氛完全不搭。
画面中，姜寒正优哉游哉坐在他的陨金王座上。
他左手拿着一块滋滋冒油的S级凶兽烤肉，右手握着那把熟悉的黑金古刀，慢吞吞切下一片，送进嘴里。
在他身后，是无尽虚空。
在他前方，直播镜头锁定了远方葬龙阴潭上空的战斗。
那条万米长的烛龙，正用一种玩闹般的姿态，暴打深渊暴君贝希摩斯。
一个神龙摆尾，空间被抽出漆黑裂缝，贝希摩斯被抽得像个陀螺，在空中疯狂旋转。
一口龙息喷出，法则被冻结，贝希摩斯直接成了巨大冰坨，从万米高空砸落。
姜寒一边吃烤肉，一边看这神仙打架，嘴边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那两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对他来说，像是下饭节目。
这种事不关己丶高高挂起的姿态，与外界的狂喜和震撼，形成了强烈反差。
「你们看。」
姜寒终于开口。
他无视弹幕哀嚎，开始从一个离谱到专业的角度，对这场战斗进行「赛况解说」。
「这头蠢蜥蜴，空有一身蛮力，连法则护盾都不会开，被揍得不冤。」
他用刀尖点了点画面。
直播镜头像有了生命，立刻给到战斗细节特写。
「看，烛龙这一尾巴，抽碎的不是空气，是空间本身。它在用最基础的物理攻击，教贝希摩斯怎么做『神』。」
「啧，又来了，时间流速放慢。贝希摩斯在烛龙眼里，现在就是个慢动作沙包。」
他的每句点评，都被直播画面一一验证。
全球观众从一开始看热闹，慢慢听出了不对劲。
这个男人没有瞎猜。
他是在「审阅」！
他完全看得懂神明之间的战斗方式！
龙国观众听着姜寒解说，一股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涌上来。
弹幕风向立刻变了。
【我悟了！姜神没在看戏，他是在看自家孩子打架！】
【龙神护佑华夏！此生无悔入龙国！沸腾了家人们！】
【原来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神话都是真的！而且这么猛！】
而此刻的白宫，则陷入一片信仰崩塌的混乱。
一位鹰酱将军看着屏幕里那条只救龙国人的神龙，气得满脸通红，咆哮道：
「为什么？！为什么它只救龙国人？！这是赤裸裸的神话歧视！我抗议！」
「马上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讨论我们向东方神龙祈祷的可行性！」
一场由姜寒直播引发的全球信仰格局大洗牌，就此拉开序幕。
直播间里，对烛龙的吹捧已经冲到顶点。
「龙神无敌！」
「这战力，至少也是五个贝希摩斯起步吧！」
姜寒吃完最后一口烤肉，用餐巾慢慢擦了擦嘴。
他看着满屏吹捧，懒洋洋剔了剔牙，然后用一种随意到欠揍的语气，对着镜头说：
「你们也别太激动了。」
「烛龙之所以没下死手，只是因为......」
他停了半拍，像是在找个合适说法。
「祂还是个孩子。」
刹那间，直播间所有弹幕，都变成清一色问号。
？？？？？？
姜寒像是嫌这个消息还不够狠，又懒洋洋补了一句：
「换算成人类年龄，大概三千来岁吧。」
「刚上幼儿园的年纪，正是调皮的时候。」
轰！！！
姜寒的「三千岁幼崽论」，像亿万吨当量的核弹，通过直播，直接砸进全世界所有人的脑子里！
全球，所有正在废寝忘食分析烛龙战力丶研究其神话背景的专家丶学者丶智库成员，在听到这句话后，集体停摆。
一位白发苍苍的剑桥大学神话学泰斗，呆呆看着屏幕，手里的菸斗滑落，摔得粉碎。
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一把摘下眼镜，疯狂揉着太阳穴，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符合生命定律......」
人类对「神话」「年龄」「力量」的全部认知，在这一刻，被姜寒一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掀翻，碾成碎末。
用凡人最高智慧的崩溃，衬托神明的超然。
这就是姜寒带来的终极爽点。
画面中，烛龙像是也玩腻了。
祂那山脉般的龙爪，一把抓住已经缩小回三米高的贝希摩斯，像扔铅球一样，将其朝外太空方向甩了出去。
贝希摩斯在空中发出极不甘心的咆哮，变成一道流星，转眼消失在漆黑宇宙天际。
「好了，闹剧结束......」
姜寒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关闭直播。
他的手却停在半空。
只见画面中，那条万米长的烛龙，在处理完贝希摩斯后，慢慢......转回了那颗巨大无比的龙头。
两颗恒星般炽热的龙瞳，穿透空间阻隔，穿透神域壁障。
牢牢锁在了姜寒身上。
下一秒。
一个寒凉丶古老丶充满质问的意念，跨越遥远空间，直接在姜寒和全球所有观众脑海中，同时响起。
「我的......孩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