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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看着那三条标注，没说话。
零在旁边又补了一句：
【当前我方边境线与洛卡恩文明势力范围的距离，大约五光年。
如果第四轮扩张计划按五十光年的边界推进，
双方的边境线必然会有大面积重叠。】
林叶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那他们现在知道我们的存在吗？”
零回答：【根据星寰港的情报记录，
洛卡恩文明尚未对我方进行过正式接触，
也没有派遣侦察舰进入我方现有边境范围。
他们是否知道克洛诺斯已经被我方收服，目前没有直接证据。
但他们应该知道近期夸尔舰队的失利，
那段信息在星环贸易联合体的公共节点上流传过一段时间。】
林叶听完了，没有马上表态。
他盯着星图上那三个文明的势力范围标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第四轮扩张计划按预定边界推进，不更改，
路线可以适当修改，避开那些文明的势力范围，暂时不进入，
等周边所有无主星域开发完毕之后，再考虑怎么处理这三个邻居。”
他在那三个文明标注点的边缘划了一道曲线，
让扩张路线从它们的外围绕过去：
“如果他们在这期间主动找过来，按边境条例处理，
该拦截拦截，该警告警告，但不要主动挑衅。”
零把那段话记录入系统，在灵织日常监控的任务栏里加了一条备注：
“洛卡恩帝国方向监测优先级提升至二级，每六个小时上报一次动向摘要。”
林叶又把那份星图切片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其他标注，然后说：
“拓荒模式也改成灵织模式吧，不用再派工程舰运开拓者基地车过去了。
每个选定的恒星系直接投放一团灵织群，再同步部署三座灵源平台，
覆盖范围应该足够撑起初期建设了，灵织群会自动完成基地建设、
资源开采和生产线的搭建，灵源平台负责供能，不需要额外运送大型设备。
这样一艘运输舰能携带的东西比以前多得多，铺开的速度也快得多。”
零在后台把那套方案更新了一遍：
【全灵织拓荒方案的初稿已经生成，每个目标星系分配一艘运输舰，
装载足够数量的灵织群和三个灵源平台，
抵达后灵织群将在七天内完成分基地的基础建设和产能部署，
建设周期比传统的开拓者基地车模式缩短了十倍以上。】
林叶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把星图缩小，
让那三条虚线和边境线同时出现在视野里。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在通讯面板上按了一下，接通了陈曦的频道。
陈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里很安静：
“老板，先遣舰队还在航行中，距离开普勒22b还有一段航程，一切正常。”
林叶说：“嗯，你继续盯着航程，有情况再报，这边有个新计划，
等你们抵达开普勒22b，把基地建起来之后，可能要再往外推一轮。”
陈曦立刻回应：“明白，到了之后我会先确认星系安全，再按计划推进。”
通讯切断之后，林叶又看了一眼那个三级中期文明的标注，
距离五光年，不算远，以第四代舰队八百倍光速的速度，跑一趟也就两三天的事。
然后转头对零说：“那个洛卡恩帝国，放几艘侦察舰过去，
不用靠近，在它们边境线外保持距离，看它们有没有往我们这边扩张的动作。”
零应了一声，把那条指令录入了系统。
林叶把星图关掉，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搭了一下，
转回目光落在主屏幕那组基地产能数据上。
七十万艘月产能的前提是资源供应跟得上，
而资源供应的前提是运输网络撑得住，鲲鹏V型运输舰的排期还在走，
再过一段时间那批新船就能补上现有航线的运力缺口，
等到运输网络稳定下来，扩张的速度就可以真正提上去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挂着灵源二代的初步设计框架。
环形轨道的结构图还停在概念层面，
几组参数标注在旁边，大部分都还空着，等待他的研究。
零的虚影在旁边安静地悬着，没有出声。
在那之后的日子，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走。
各分基地的灵织群在最初的调整期结束后很快就进入了稳定运行状态，
矿场的产出曲线每天都在往上走，
运输舰的排班密度也从橙色警示区间落回了绿色。
林叶每天翻一遍零汇总的进度数据，
确认各项指标没有偏离预期，然后继续看下一份报告。
那个三级中期文明的侦察部署在三天后完成了。
零派出去的游隼级侦察舰在边境线外的一天文单位暗影区域隐身，
以被动模式扫描了那片标注区域的外围。
回传的数据显示对方边境线的防御密度比克洛诺斯稍低一些，
哨站和巡逻舰的分布频次也不算高。
零在报告里标注了“该区域暂时没有发现向本方向扩张的迹象”一行字，
林叶看完了那行标注，没有追加指令，
也没有让侦察舰撤退，只是让零保持现有监视频率。
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天。
林叶在那段时间里没有特意去盯着第四轮扩张情况，
更多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灵织群的运行状态和二代灵源设计上。
那些灰白色的金属雾在各基地的矿场和船坞之间来回流动，
有时候他站在主控室的观察窗前，
看着远处那艘正在由灵织群组装的第四代战舰轮廓从骨架逐渐凝实成完整的舰体，
从舰艏到舰艉，每一块装甲板都在同步成型，
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工业制造，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深色的背景里自行生长。
他靠进椅背里，偏头看了一眼侧面星图上那片五十光年的边界线。
光点沿着那条边界缓慢移动，那是巡逻舰队的例行巡航轨迹。
再往里看，三十光年的内圈也在逐渐充实起来，
新建的雷区和武装要塞还不多，但已经在慢慢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