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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武卒战力复归(第1/2页)
齐国暗中输送的钱粮,自临淄至大梁的隐秘官道上络绎不绝。一车车金丝锦帛、粟米粮草悄无声息地送入魏国府库,如同涓涓细流,注入早已干涸许久的魏国血脉。
大梁城内的惶恐依旧未散,可朝堂之上,信陵君的神色已然沉稳了许多。他站在地图之前,指尖划过西境成皋,又落回大梁周遭的河道关隘,心中早已定下了全盘方略。他将这笔来自东方的资财,尽数用在了最关键、最实在的地方。
魏王圉自将国政托付之后,便极少过问具体事务,只是每日派人打探城外动静与府库钱粮收支。每当听闻信陵君将资财悉数用于军备,未曾有半分私吞,这位早已惶惶不安的君王,眼中才会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安定。他心中的悔恨未曾消减,可看着信陵君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也只能在心底暗叹,当初若是早听此人之言,魏国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信陵君第一时间便颁布了重整武卒的诏令。
诏令传至各地军营、乃至魏武卒聚居的乡邑之时,许多老兵尚且不敢相信。
数十年间,魏国国力日衰,昔日威震天下的魏武卒,早已不复当年全由国家供养的精锐模样。他们依旧保留着武卒的户籍,承袭着祖辈传下的武艺与荣耀,可生活,却早已被生计压得喘不过气。朝廷粮饷时常拖欠,甲胄兵器破旧不堪,他们不得不半农半兵,平日里下地耕种,做工谋生,唯有农闲与战时,才能勉强拿起兵器,温习几下早已生疏的战阵。
他们不是不想练,是不敢练。
一天不耕作,家中便可能少一顿口粮;一日不谋生,妻儿老小便可能挨饿。祖传的重甲被磨得发亮,多处破损开裂,只能自己用麻线粗粗缝补;长戟刃口锈蚀,强弩弓弦松弛,也只能凑合用着。他们心中都清楚,自己是魏武卒,是魏国最精锐的士卒,可国家养不起他们了,这份荣耀,便只能在清贫与困顿中,勉强维系。
而这一日,一切都变了。
乡邑中的老卒率先接到了军令,是重回军营,补发粮饷,更换军械。
一名年过四旬的老卒,家中三代皆为魏武卒。他少年时曾随先辈参与过边境战事,成皋一战,更是顶着破旧甲胄,硬撼过秦军精锐。可战后归来,依旧要面朝黄土,辛苦度日。当军吏登门,念完信陵君的诏令,他愣在原地,许久未曾回过神。
“拖欠三年的粮饷,全数补齐?”
“此后衣食军械,全由朝廷供给,不必再分心农耕?”
“每日入营操练,俸禄照常发放?”
军吏一一颔首,绝没有半分虚言。
他按照诏令,将旧甲上缴,不多时,便领到了崭新的制式重甲。冷硬而光滑的甲片泛着金属光泽,合身厚重,防护严密;一旁摆着新铸的长戟、强弩与箭矢,锋刃锐利,足以轻易刺穿皮甲。老卒披甲持戟,立于院中,只觉一股久未出现的血气,自心底缓缓升腾。
家中妻儿看着堆积在屋中的粟米与布帛,再也不必为衣食担忧,眼中皆是泪水。他们终于不用再看着家中男丁为了生计奔波,不用再看着那副破旧甲胄暗自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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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卒们,重新变回了全职军人。
他们不必再下地耕作,不必再为生计奔波,所有精力,都可以投入到操练之中。军营之中,号角重鸣,金鼓再起,那些早已熟悉的战阵、步伐、格斗之术,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中,迅速回归。
老兵们经验犹在,武艺根基尚存,只是长久缺乏休整与训练,体力有所下滑。而今粮饷充足,伙食丰盛,不过月余,人人面色饱满,体力恢复,队列严整,步伐铿锵。昔日那种肃杀沉稳、不可撼动的精锐之气,重新笼罩在军营之上。
八万武卒,新旧相融,老卒持重,新卒勇猛,再度成为一支令人生畏的重步兵力量。
而在重整魏武卒之外,信陵君还有一张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暗中调拨了一部分钱粮,投入到黄河、鸿沟沿岸的船坞之中。魏国地处中原水网,黄河、济水、鸿沟贯穿境内,水路既是粮道,亦是防线。信陵君早有预料,未来秦军若攻大梁,必以陆路强攻,而水路,便是魏国制衡秦军的关键。
他下令打造战船,征召沿岸熟悉水性的青壮,秘密组建一支两万人的水师。
战船日夜打造,水师暗中操练,控制渡口、河道、粮道,练习水战、袭扰、断粮道之术。这支水师不公开亮相,不刻意张扬,如同潜伏在大河之中的利刃,只待战事一起,便会亮出致命锋芒。对如今的魏国而言,水师不是进攻的利器,而是防守大梁、保全国家的最后屏障。
大梁城外,军营连绵,旌旗林立。
魏武卒身披重甲,列阵于旷野之上,步伐整齐,金戈齐鸣。他们不再是那群为生计发愁的半农之兵,而是重获供养、重拾荣耀的魏国锐士。昔日那种天下闻风丧胆的气势,虽未完全恢复,却已隐隐再现。
信陵君立于高台上,望着下方严整的军阵,神色平静。
他知道,魏国依旧弱小,依旧无法与秦国正面抗衡。可如今,武卒复归,军备重整,水师暗建,再加上齐国暗中资助、楚国侧翼陈兵,魏国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被秦国轻易碾灭的弱国。
秦国还在休养生息,赵国还在死守关隘,列国依旧在平静之中观望。
可魏国,已经在这份平静之下,悄然换骨。
曾经困顿潦倒的魏武卒,重新挺直了腰杆;曾经空虚匮乏的军备,重新变得充盈;曾经摇摇欲坠的防线,重新变得稳固。
天下相持的格局未曾改变,可魏国,已然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信陵君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剑。
他能做的,已然尽数去做。
接下来,静待那场终究无法避免的狂风暴雨。
而这一次,魏国不会再像韩国那般,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魏武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