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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样说，几个人对视片刻。
“您……”
“可以看下您的警官证吗？”
送姜樾和哆啦过来的两人先掏出来，给姜樾看了下姓名和警号。
随即无奈一笑：“姜小姐，你真警觉，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不要托朋友去查。”
姜樾拿着证件的手轻轻发抖。
不为别的，而是想到了商庭洲。
“孙警官，请问他在什么地方？”
“抱歉。”
“他在什么地方？”
姜樾重复问了一遍。
见这群人讳莫如深的样子，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我只想知道，商庭洲有危险吗？”
姜樾见他们一个字都不肯说，再次给商庭洲打电话。
不通。
然后是第三遍。
姜樾的心跳越来越快，急得眼眶发热，嘴唇都有些泛白。
孙警官的级别显然比其他人更高，见姜樾浑身战栗，摇摇欲坠，伸手扶了她一把。
随即叹气：“姜小姐，请您稍等，我去打一通电话。”
孙警官拨通柴队的电话，说明情况。
回来后，对姜樾道：“我们头儿说可以告诉您，但要收走您和孩子的所有通讯设备，请见谅。”
姜樾从字里行间已经能想到这事有多危险。
可她别无选择。
“我们查到陆氏的问题账户跟海外贩毒团伙有关联，虽然陆崇青没有直接参与贩毒，但他通过公司帮人洗钱。”
“商总答应跟陆氏合作项目，作为我们的线人提供线索。”
姜樾双手抱住自己，心稍稍落下：“只是提供线索吗，那……他现在在哪？”
孙警官静默片刻。
“不止是提供线索，他答应陆崇青去公海交易，现在应该在H区。”
“原因是，我们监听了陆氏父子的电话，他们跟那伙人约定好，明天在H区外公海见面。”
姜樾仔细听下来，觉得有哪里不对。
尤其是在电光火石中闪过一点灵感。
“H区……不对！”
姜樾猛地从木椅上站起来。
她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孙警官，你刚刚说的那位，你的头儿在哪，我能见他吗？”
孙警官：“他在Z市的指挥中心。”
姜樾手心全是冷汗：“我想跟他通话，求求你！”
孙警官皱眉片刻。
他是做场外支援的，按理说没有紧急情况，不能联系指挥中心。
因为重要资源需要优先分配给行动组。
“可是……”
姜樾眼眶有些湿：“我有线索。”
柴队正在指挥车里做最后部署，忽然接到姜樾的电话，觉得很意外。
“请说。”
“柴警官，我是姜樾，昨天我曾见过一个剧组，据说盛世公司所有的员工都准备去M区团建。”
“我现在把名单报给您，我怀疑陆崇青担心被监视，早有准备。”
柴队当即拧起眉头。
越是要紧的行动，信息和线索越庞杂。
十几年的从警生涯告诉他，无论这条信息是什么，从何而来，都不能轻信，更不能随意变更当前部署。
“为什么？会不会是你说的剧组在传递错误消息。”
姜樾此刻脑袋无比清晰。
“不，我以前是盛世的股东，曾经见过陆氏的问题账户。”
柴队：“我知道，商总已经把你整理的文件发给我了。”
姜樾语速飞快：“我记得陆氏在瑞士的银行账户信息中有几项，分别为H区游艇泊位费，H区申报流程费，艺人慈善酒会款项等等。”
“但我在盛世公司从来没参加过所谓的H区艺人慈善酒会。”
“况且，据我了解的价格，这几项费用远高于业内平均水准。”
柴队也攥紧电话。
“这几项我们也注意到，且核查过流向，都是直接拆分转入海外的傀儡账户，没有经过M区。”
姜樾喉咙发紧。
“如果是那几个人，通过个人名义转移呢？”
柴队呼吸一顿。
他之前让手下人查过人头卡的问题。
查到的都是英籍和葡籍。
而姜樾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国内的艺人。
柴队经验老到，瞬间在心里形成闭环。
他之前关注H区，一是因为陆氏的巨额流水都从那走，二是因为H区作为外汇自由区，行事方便。
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
更重要的是，他查过陆氏旗下的艺人后，并没有发现问题。
只因为帮陆氏转移资产的艺人不止这几位，现在看来应该是一批，每年轮换，因此每个人看上去都没有频繁的出入境行为。
艺人在免税区带货太过正常，他居然没想到这点。
姜樾着急地问：“商庭洲在您身边吗？我想跟他通话，求求你......”
“商总在两分钟前，已经坐上陆氏的车朝港口出发了。”
柴队闭上眼。
商庭洲因为被他叮嘱过，应该不会立刻打开定位。
这也导致，一旦他被带离H区，指挥中心不能马上发现。
姜樾的心凉了一半。
“孙警官说，你们的行动会从傍晚持续到明天，我能去找你吗？”
“可是我答应过商总......”
“现在除了商庭洲，只有我最了解陆氏，最了解他们的公司信息，求求你。”
姜樾声音哽咽。
到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跟商庭洲之间的恩怨，忘记了自己还有孩子，她只想见商庭洲，只想让商庭洲平平安安的回来。
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孙警官接到命令，直接走到外面发动车子。
“姜小姐，放心，我们的人会帮您照顾孩子。”
姜樾看了眼窗户的方向。
她看到哆啦抱着毛茸茸的玩偶跟她挥手。
孙警官从后视镜看到姜樾的脸色，示意同伴递水过来。
“这是电解质水，您可以喝一点。”
姜樾摇摇头。
副驾的人拧开瓶盖，也劝道：“还是喝一点吧，可以补充体能。”
“商总答应柴队当线人时，只提了一个条件，就是要保证您和孩子的安全。”
姜樾闭上眼，心疼的一塌糊涂。
像是被人用手搓来揉去。
“他，还说什么？”
孙警官踩下油门提速。
“还说让您放心，这回陆崇青跑不了，他一定会把威胁孩子的人亲手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