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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庭洲却笑着摇摇头。
“我不缺钱。”
卡洛斯盯过来。
最开始见这人时，商庭洲还没发现，他眉骨上有一道疤。
抬眉时尤其明显。
面相也不如刚才和善。
商庭洲用手抓起一把美金，粗略估算，应该有二十万。
他收手。
那些泛着绿色的纸钞便洋洋洒洒地飘落。
“我缺的是长期合作的诚意。”
“以及，能为寰海扩大国际版图的能力。”
商庭洲将事先整理好的渠道丢过去。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即便在这些穷凶极恶的人面前，也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该你了。”
“我想陆总应该不是被你两句话说动的吧？”
卡洛斯也不跟他兜圈子了。
“你要什么？”
商庭洲：“安全的输送渠道，你们资金流转可以不经过警方，或是任何风险企业就能形成闭环的......能力。”
“你想要我们的运作方式？”
商庭洲放松肩膀，摊了摊手。
他看向陆崇青。
柴队之前说过，陆氏跟这伙人的合作极为紧密。
想必他是知道的。
陆崇青带他来这地方，是因为自己资金吃紧。
否则怎么会愿意多一分风险，也让人多分一杯羹。
他忍不住乐了。
“跟我比，真有你的。”
“我跟卡洛斯背后的老板已经合作了十年，你，凭什么知道这些？”
商庭洲并非故意挑衅。
而是想试试，这帮人的底线在哪。
越客气，说明他们越需要这条渠道。
“就凭寰海的体量是陆氏的好几倍。”
“凭我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账户的控制，比你明白。”
“哦，对了。”
商庭洲像是忽然想起来。
“还有，你们现在很缺钱。”
他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在国外念的。
对这些人的习性有所耳闻。
想必卡洛斯的老板也有商家和下家。
这种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陆崇青拿不出现金。
现在着急的可不是他。
卡洛斯阴森森地盯着商庭洲。
商庭洲手心里捏着一把汗，生怕对方一个不乐意，叫人开枪把自己崩了。
“我需要打个电话，跟老板商量一下。”
陆崇青蹙眉：“卡洛斯......”
对方打了个闭嘴的手势。
人离开后，陆崇青咬牙切齿：“商总这么心急。”
商庭洲将水晶杯里的酒倒了，抬手招呼卡洛斯的小弟。
“换果汁来，茶也可以。”
那俩小弟跟见鬼一样。
离开后还嘟嘟囔囔：“跟娘们似的。”
陆崇青面无表情。
商庭洲：“陆崇青，你该不会这么天真，以为卡洛斯背后的卖家让你找我，是想让我当你的下线吧？”
“他们可不是慈善家，找上我，还给你留一口饭吃。”
“如果我是他，对于没有价值，又知道很多秘密的合作伙伴，一定会痛下死手。”
陆崇青下颌线紧紧绷住。
姜樾揉了揉过度紧绷的手指。
“柴队，商庭洲跟你联系了吗？”
“没有。”
柴队摇头：“我猜想，商总没有把所有设备都带到船上去。”
“他带的，要么是可以定位的GPS，要么是能拿到证据的录音笔。”
M区到公海的航线很少，不如H区杂乱。
这原本应该为柴队的工作带来便利。
但他之前申请的国际协助是在H区，况且，两个地区的出境流程存在细微差别。
有些手续得重新办理。
“你们的工作怎么样了？”
姜樾用签字笔圈出几条信息：“这几个应该是陆崇青在M区的传媒公司，其中有船舶租赁的付款，是能对上的。”
“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几天前，这家公司有多笔小额拆分资金，流入多家换钱党的线下账户，总金额大概在千万级别。”
寰海的财务高管核查过，这些数据都是真实使用的，且与陆氏旗下艺人的团建时间相符。
柴队立刻派人：“去看看，这些艺人入住的酒店里，有没有未上船的漏网之鱼。”
警方的系统好办事。
姜樾和财务负责人把有效数据整合，发给两个律师。
柴队：“杨律，麻烦你仔细鉴别，看看哪些是具备刑事证据效力的。”
杨律师点头答应。
姜樾则开始重点排查艺人部分，一定有虚假合同。
柴队正要说话，眉峰忽然一挑。
“定位到了！”
“我们的水下设备检测到有一艘游艇出海，根据型号和时间可以确定，就是商总所乘的那艘！”
商庭洲面前的合同被两个小弟收走。
卡洛斯打完电话回来。
“我已经请示过老板了。”
“他说，你还不是我们的人。”
“不过，我的老板很有诚意，他愿意给你两个选择，让你成为我们的自己人。”
陆崇青站起来，又被人按了回去。
商庭洲眯起眼，发现卡洛斯的眼睛里正浮出兴奋的光芒。
他双手叉腰，在船舱里来回踱步。
“哪两个选择？”
卡洛斯竖起大拇指。
“要么你立刻下船，当做今天的事都没发生过，把陆总的资金缺口替我们补上，就当出海费。”
然后又竖起食指。
“要么，表示出你想跟我们当同伴的决心。”
商庭洲现在还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下船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选第二种。
“怎么表示？”
卡洛斯摸摸下巴，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扔在桌上。
商庭洲瞳孔一缩。
桌上是药店最常见的那种药片。
可卡洛斯接下来的操作，让商庭洲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他把药片磨成粉末状，倒在白纸上。
往商庭洲面前一推。
意思不言而喻。
“商总，你是新介绍过来的人，为了表示咱们是一路人，请吧。”
商庭洲不动声色。
嘴唇轻轻发抖。
“放心，绝对是最好的货色。”
“你是不知道，我们每次交货，都有人抢着来验，今天这个机会就给你了。”
商庭洲：“我是上船来谈事的。”
“这一包下去，怎么谈？”
“你老板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卡洛斯：“现在是休渔期，我们可以等周一再返航。”
“还是说，你其实不是诚心来合作，总不会是条子派来套我们话的吧？哈哈！”
他一笑，周围的人也都笑起来。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