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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小时呢,还只是个D级哨兵,随便一个向导就能疏导了吧,居然让殿下亲自来,这是什么好运气。”
“哈哈哈不过看来比起疏导,S级向导还是更擅长攻击啊。”
“据说殿下的精神体是狼?疏导的时候放出来过。”
宁桓听着听着,默默把手里的纸杯捏烂了,里面的蛋糕被挤压溢出来沾了满手。
他虽然不喜欢应方绪,但是大概是受精神体的影响,倒是还挺喜欢那头雪狼的,现在平日里只会追着他黏黏蹭蹭的精神体被全世界看见了,这个事实让宁桓非常不爽。
就像当初只陪着他一个人、只能依赖他一个人的那个小可怜小绪变成了人人喜爱拥戴着的皇储应方绪一样,让人不爽。
应方绪是在一个下大雨的晚上被宁桓同父异母的弟弟宁羽送到他这里来的。送来的时候身上可怖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但是人还是昏迷不醒的。
宁羽是打着伞背着人过来的,为了不淋到应方绪的伤口,他自己都浑身湿透了。
宁桓给他开门,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应方绪,语气冷淡道:“这谁?”
宁羽说:“不知道,附近小巷捡的,受了重伤。”
“那送我来这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我已经带他找过医生了。”宁羽双手合十,祈求般地看着宁桓,“哥你能不能帮我收留照顾他一段时间,你知道我没办法把他带回家,而且我下个月就要去上军校了,得住校,一个月才一天假。”
宁羽自小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看到路上的乞丐都会奉献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因此他捡了个人一定要救也不奇怪。
宁桓就不一样了,他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同理心,立刻拒绝道:“你大发圣母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都要养不起了还帮你养个病歪歪的人?你哪来的脸?”
宁桓他妈当年和他爸离婚带走了他,但是没多久就得了重病去世了,只留给宁桓一栋小房子。宁桓那个时候才六岁,把家里积蓄花光后就只能靠捡垃圾为生,后来分化成哨兵五感过于敏锐就捡不了了,去给人家当跑腿的和打手挣钱,就这么艰难地把自己拉扯大了。
宁桓在穷困中苦苦挣扎时,他爸终于美滋滋娶到了他宁愿出轨也要追求的真爱,生下了宝贝儿子宁羽,一家人其乐融融,哪里想得起还有个大儿子。
宁桓自己也恨他爸,对那一家子从来都是划清界限的态度。唯独这个宁羽,总是喜欢来纠缠他,凑上来亲亲热热喊他哥,宁桓赶也赶不走,只好忍了。
“我给你钱。”宁羽立刻说,“把我这些年的存款都给你,应该够养这个人了吧。”
宁桓不可置信地皱眉,“你脑子是被车撞了还是天生的圣父啊……”
他还没说完,就听见昏迷中的应方绪皱着眉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此同时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响,宁桓看了一眼窗外的狂风骤雨,皱着眉不情愿地伸出手,“好吧,钱给我,你给我走。”
宁桓收了宁羽一大笔钱,但只照顾了应方绪三个月,因为首都的人找过来了,他这才知道宁羽随手在路边救的人居然是帝国皇储,还是S级的向导。
一个落魄失明的、需要依附于自己才能生存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宁桓跳起来都攀不着的大人物,那一刻宁桓被莫名的恼怒冲击到失去理智。
他不敢想就在不久之前他生日的时候,视力有所恢复的应方绪摸索着给他买了蛋糕下了面庆祝。在灯光下,那人浅灰色的眼眸剔透得像某种宝石。
那一刻,宁桓突然想,好像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错。
应方绪可以帮他精神疏导,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精神暴动早死了,而且等应方绪眼睛彻底好了之后,宁桓也可以带着他去做一些简单的任务赚钱。最重要的是,无聊的时候还能有人陪着说说话。
现在看来,他当时的想法是那么可笑。
人家可是金玉堆里千娇万宠养出来的人物,一朝落难来了十六区也算是受尽了委屈,也只有宁桓自顾自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继而又感觉愤恨,为什么人生来就这么不平等。偏偏这时候应方绪还用怜惜施舍的语气让宁桓和他去首都过好日子,于是那一刻宁桓顺从于心中涌上的嫉恨和恶意,甩开了应方绪的手,说:“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生来就什么都有、高高在上的家伙,如果我知道你是谁,我根本就不会救你。别来烦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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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宁前面说更喜欢灰色的眼睛是因为捡到小绪的时候他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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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表白
宁桓拒绝沟通,应方绪在他家门口守了没几天就放弃了,自己回了首都。
宁桓料到应方绪这样的身份,不会放低身段太久,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太意外。但是那天中午起床拉开窗帘,看见屋外已经没有人了的时候,还是感到心里有些闷。
果然是个白眼狼,做做样子罢了。
他走到门口,发现地上有张纸条,看着像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养了应方绪三个月,宁桓从来不知道他的字这么漂亮。上面写着:对不起,我不该向你隐瞒我的身份。一开始是出于谨慎,后来看出你并不喜欢皇室,便一直拖着不敢说。我为我的懦弱道歉。首都有一些事宜需要我紧急回去,两周(划去)十天后我会回来找你。等我。
宁桓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在应方绪离开的第九天,十六区下了大雪,雪积了厚厚一层,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银色。宁桓怕冷,便闷头睡觉,想着要是应方绪真的来了,就让他在雪里站一晚上。
虽然这是极小概率的事。
结果睡着睡着,他突然感觉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拱他的脸,他睁开眼,看见了应方绪的精神体。
雪狼见他醒了,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一个劲儿地蹭他舔他。宁桓揉了两把它后颈的蓬松毛发,它便仰头用大脑袋去够宁桓的手,样子看上去谄媚极了。
宁桓骂它:“你还哪有个狼的样子?你是狗吧。”手却很诚实地从脑袋摸到尾巴。
他知道应方绪就在门外,却故意不出门,就在屋里陪雪狼玩。不知过了多久,宁桓的精神体小黑蛇默默地游了出来,爬到门上把门打开了。
“叛变。”宁桓骂那条蛇,却也没阻止,由着应方绪走了进来。
才十天不见,应方绪和之前就是天差地别了。他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双肩和头发上落了一些雪,眼眸则是透亮的银色,更衬出一种清冷高贵的气质。
而宁桓窝在床上,脸睡得红扑扑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宁桓板起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在两个人从前相处的三个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