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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四季图，我以后再也父皇拿我的画给别人看了，免得今日来个人问我石榴花的意义，明天又来个人问我为什么喜欢画青女图，我作画又不是为了那些人！”
“公主别气坏了身子，奴婢一会儿去回禀了娘娘，说你身子不适，躲了宫宴，也避开了那陆侯公子。”
如此一说，荣乐才略微安静了些。
然而陆渊却是少年气盛，方才见到荣乐真容便挂怀不已，眼下只见碧春不见荣乐，料定是荣乐故意躲开他，趁着旁人不注意，溜到碧春身后，急急叫住。
“姑姑等等！”
碧春回过头，见是他，便没好气道：“奴婢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可是公主身子不适，不来宫宴了？”
碧春止住步子，没有回头：“公子既然知道，何必来问奴婢？”
陆渊沉吸一口气：“不知方才臣哪句话惹得公主不高兴，还请姑姑告知。”
见她不说话，陆渊又道：“臣并非有意冒犯，也自知身份浅薄，尚无功业，不敢求娶公主。方才原只为搏公主一笑，却不想反其道而行了。姑姑不告诉臣也没关系，只请姑姑转告臣必当立一番事业，而非靠着父亲的名分，到那时再来向公主求亲。”
碧春倍感无奈：“你这小子，胆儿也太大了些！你爱慕公主本也不算稀奇事，但你这样明目张胆，莫不是要搞得人人皆知你频频叨扰公主的恶行？”
陆渊这才收敛：“姑姑教训得是，是臣鲁莽了。”
碧春叹了口气：“看陆公子的模样，今年不过十七八吧？”
“臣上月刚满了十六。”
“到底年轻。”
碧春走近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今早说的石榴图，触到了公主的伤心事，所以公主才气极离开。灵汐郡主就是在三年前榴花将放时，去世的。若不是她将公主托付给我，只怕我也随她去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投机取巧的一番话，竟然同时勾起了两个人的伤心事，自觉不该。
“姑姑，臣深感愧疚。”
骑射大会以后，荣乐便没再见过陆渊。宫墙之隔，加上男女有别，他们是没什么机会再见。于她来讲，这倒是是桩好事，渐渐地倒也忘了那日的冒犯。
这一日是中秋，赵云珏和楚月商议着带三个孩子出宫逛逛，采购些宫外的点心茶饮，到了晚间再回宫享用。
马车到了闹市停下，两个半大孩子率先跳下车去，荣安个子小，搂着赵云珏的脖子被抱下来，一落地也追了上去。
几人逛累了便到茶楼歇息，荣乐刚拿起一块酥梨糕，就瞥见不远处走过来一道人影。
楚月觉察到她脸色突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陆渊。
这小子年纪轻轻却能言善道，模样又生得好，在骑射大会上，她一眼就记住了他。
“陆公子。我家老爷难得出府逛逛，不想这么巧，你也来茶楼闲坐吗？”
陆渊会意，以老爷夫人相称一一问好，问及荣乐时，见对方对自己冷冷淡淡，眉宇间有几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