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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强硬？
直接把合同撕了，这是要和唐总翻脸？
看着谢队，我还没见过他这么霸道的样子。
“干嘛？”
周部长急忙拿起合同，一巴掌拍桌上：“你疯了？”
“桌子不是这么掀的。”
谢队双手扒住桌沿，抬手一掀。
哗啦。
上面文件纸笔掉地上，唐总急忙朝后退。
桌子倒地哐当一声响，距离唐总脚背只差一点点。
“他疯了！”
周部长看着谢队，朝唐总喊：“报警！文秘书！报警！”
文秘书看着唐总。
看唐总没发话，文秘书没动。
看着满地文件，唐总脸色铁青：“你到底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就是我吃不到的肉别人也别想吃。”谢队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笑：“我做不了的生意，别人也别想做。”
“你肯定觉得，我们就是一群看门狗。”谢队继续说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这两年我们是言听计从，让我们干嘛干嘛。可你搞错了一件事，兄弟们为了吃饭赚钱，低声下气不磕碜。可你要是让兄弟们没了饭碗，那就是另一说了！”
“难道你敢动我？”
唐总也走到窗户边，和谢队肩并肩：“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胆子！”
“您这话严重了，出来混求财不求气！”谢队看着唐总：“我们没来之前，外面飞车党到处都是。小偷小摸耍钱吃诈的，盛鑫的员工吃了多少亏？你看现在周围，除了偶尔有飞车党流窜作案，还有贼吗？还有吃诈的没？”
“基本上没了！”
唐总点了点头：“我不否认，你们这方面干得不错。”
“你觉得泰安那些废物，搞得定？”
谢队摸出烟递了一根给唐总：“他们除了窝里斗厉害，哪点比我们强？”
“泰安人多，管理体系也比你们先进。”唐总没有接烟，措辞很谨慎：“当然了，我不是说他们比你们强。在今天之前，我对你们的综合评价，比泰安高8分。但是今天这件事，让我很不满意！”
“狗不能咬主人，搞安保的也是。”唐总眼神很厌恶：“内保再不是东西，也是你们的上级，也是监督你们的人。你们干倒了一群，你知不知道影响有多恶劣？“
完了！
我基本上确定，这边的业务结束了。
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哪怕再操蛋也是客客气气互敬三分。直接掀桌子，那就是没得谈了。
嗡嗡嗡。
就在这时，谢队手机响了。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又塞进兜里。
几秒钟后，唐总的手机也响了。
唐总摸出来看，是一条短信。
点开内容看了一眼，唐总眼神很古怪。
他看着谢队想说话，嘴张了几次又都闭上。
“我不否认下面的人，处理这件事冲动了。”谢队嘴角露出一丝笑，态度突然变得很温和：“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绝对没有别的心思。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让这次事件的负责人调离，也愿意赔偿内保的损失。”
啥意思？
怎么又有点借坡下驴的味儿了？
唐总没有接话，他的眼睛看着外面出神。
郁闷。
纠结。
还有一股愤怒的情绪，被强压着没有爆发。
“唐总！”
周部长好像也察觉到不对，朝唐总喊了一声。
唐总还是没接话。
他自己摸出一包细烟，抽出根点燃。
“让他滚蛋，永远别来盛鑫。”唐总一根烟吸完，看着手里烟头说道：“医药费等医院结果，该怎么补偿怎么补偿。”
“没问题！”
谢队点了点头：“按您的意思办！”
卧槽！
刚才还以为要干架，几句话就做出决断了？
“唐总！”
我懵圈了，周部长更懵：“您啥意思？我……我们内保躺了八九个，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呢？”
唐总看着周部长，强压怒气：“难道真听你的，把泰安的人引进来，和东安天天干架？在盛鑫周围打擂台？要不要再请治安队常驻？”
“不是……”
周部长有点慌：“我们刚才说的，不是这样！”
唐总看着周部长，脸一沉语气很恶劣：“盛鑫是我和老板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不想成为两个安保公司的擂台。”
“那……那现在怎么办？”
周部长眼神很慌：“我……我倒没啥，陈主管被他们……”
“你这段时间也累了，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下。”唐总不等他说完：“陈主管，给他算工伤，医药费工资一分不会少。”
“好！”
周部长气闷：“我现在安排！”
“还有黑中介，老板三令五申不许和他们合作。”唐总盯着周部长，语气很不善：“你们是不是偷偷摸摸，在和黑中介合作？”
“没……”
周部长犹豫了下，不敢撒谎：“有！”
“现在切割，该辞退的辞退。”唐总把手机揣兜里：“干得还行的，补签正式合同。我希望明天上班前，把这件事了结。”
“有困难……”
周部长看着外面天色，想拖延时间：“现在已经……”
“有困难克服，我请你做人事部长，不是给我讲困难的。”唐总看了看表：“赶紧，现在加班还来得及。”
“是！”
周部长满脸郁闷，低着头走了。
啥情况？
本来以为完犊子了，怎么峰回路转一边倒了？
“你也出去！”
看着周部长走了，唐总看着文秘书：“让小郑去医院协调，把那边事处理好。”
“好！”
文秘书出门走了，顺手把门带上。
“你面子挺大，能请动青爷帮你说话。”等文秘书走了，唐总看着谢队满脸阴沉：“青爷的面子，我怎么也得给。”
“没有金刚钻，敢揽瓷器活儿？”
谢队在沙发坐下，语气很轻松：“选择我们东安，绝对是明智的。你们那些内保，个个中看不中用全废物。我看全换了吧，留着没卵用！”
“过界了！”
唐总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朝外面走：“我们内部事务，不需要外人插手。”
“只是一个建议！”
谢队跟着朝外面走，明显占据了主动。
我感觉风波过去了，跟着出去把门带上。
“其实我对你们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唐总走到楼梯口，语气软了几分：“当初好几家安保公司竞标，我最终选择你们，就是这个原因。合同我会和你们续，今天的事，绝对不要再发生了，否则青爷也保不了你们！”
“这个肯定的，我们一定严格整顿内部。”谢队顺坡下驴：“对那些不听话的管理，不能正确领会领导意图的管理，全都严肃处理。”
“你看着处理，我希望有一份正式公告。”唐总开口说道：“具体的事宜，和文秘书沟通。今天的事今天了，别拖到周一把事情闹大。”
“懂！”
谢队点了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下了楼。
一辆车开了过来，唐总上车走了。
他的那些保镖也坐车走了，办公楼空荡荡的只剩我和谢队两个。
“是不是很懵？”
目送唐总的车队离开，谢队看着我笑。
“完全看不懂。”
我不是客套，是真的懵了。
很明显周部长给唐总说的那些话，起了很坏的作用。
可最后关头硬生生扭转过来，这事儿就很离谱。
我知道青爷的面子很大，只是没想到大到这地步。我更没想到，谢队会用青爷的关系。
“本来没想找青爷帮忙，好钢得用刀刃上。”谢队朝办公室走：“发现泰安也掺和进来，不得不用了。对我来说，保住盛鑫是最好的结果，丢了盛鑫很糟。如果被泰安抢走，才是最坏的结果。”
也是！
被竞争对手抢走最大的驻点，后果会严重到无法想象。
“得提防泰安报复，至少得防备他们搞破坏。”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黄俊那人我见过，也是条疯狗！”
“这个我心里有数。”
刚走到半道，谢队手机响了。
摸出来一看，谢队脸色不太好看：“04的消息，有一笔22万的账收不回来。想不想去试试？”
去？
还是不去？
说实话，这种脏活我不想去。
可谢队这么说，好像也没法拒绝。
“按规矩，收回来的钱我只要一半。”谢队删掉消息，语气很冷酷：“怎么分，是你们的事。怎么搞定，也是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