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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了。
空云海已经开始学会麻木的叹气了。
她发现方平生这个人很奇怪，情绪外泄看起来很好掌握可偏偏又是喜怒无常的主儿。
累了。
空云海想着又叹了一口气，她真的累了。
罢了，索性在家一坐，静等风暴来。
来的比她预想的要快，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场景，一个接着一个来到空云海，将她的家打的四分五裂，连同她这个人也一起死在了里面。
她是这么以为的，结果没想到这次，她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眼睛上没有了熟悉的遮掩，慢慢的睁开眼睛，啊...浑浊的，雾蒙蒙的，模糊的视线。
她没有看见，一身白衣的姑娘坐在她身边，那双清澈的黑眸带着担忧以及她看不懂的恐慌。
见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的喜悦一下子绽放开来。
那是第一个...她还活着看见她活下来后露出的笑脸。
这个姑娘，熟悉的气息，她认得，是那个...路游依。
“你还好吗？”路游依一脸担心的看着她，视线从上到下的打连着她，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啊...嗯...”空云海有些恍惚，想到自己没有死，有些意外。
“你的眼睛，有些问题。”
路游依看着眼前的姑娘，她面相生的极好，只是那双灰色的双眸黯淡无光，是看不见了吗？
路游依下意识的伸出手，试探性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看得见，只是不清楚。”空云海能感觉到眼前一闪而过的物体。
“这样啊。”路游依有些好奇问：“是天生的吗？”
“嗯...”
空云海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不适应：“我的...东西呢？”
“这里。”
路游依将那绸缎递给空云海，空云海带上后，熟悉的黑暗让她很安心。
眼前的模糊也变得清晰起来，最起码...能看见人的轮廓了。
“你这个东西不简单，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吧。”
空云海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问：“何不疑他们呢？”
“啊...何不疑死了，那个敌人我也杀了，别担心。”姑娘对友人的死很是惋惜，说的时候眉头低垂，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空云海抿唇，只能就下一句：“我很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女孩独有的温柔的声音带着疑惑传入她的耳朵里。
“......”空云海不语，她总不能说自己之前好几次对这个路游依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觉得她是一个麻烦吧。
“要道歉的话，也应该我说才对。”路游依想着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的空云海，眼底带着歉意：“把你的家搞成那个样子，我会跟你一起修好的。”
太温柔了。
空云海有些不敢置信，那个路游依是这个性格吗？
她不清楚，前几千次的接触她觉得这个路游依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战斗狂，不然也不会把空云海的那座雪山一剑为二。
她的记忆力只有那冷冽的剑气，强大而危险的气息。
让她浑身发抖，甚至比那个方平生更让她恐惧。
可现在告诉她，这个路游依...是一个这样好说话，这样温柔的人吗？
空云海抿唇，咽下内心的酸涩，此刻她竟然有点想哭。
这样想着一滴又一滴的泪流了下来。
路游依愣住了。
“抱...抱歉...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好温柔...我不想你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