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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09章大年三十(第1/2页)
徐北武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说不出话,被众人笑得耳根发烫,索性转身钻进了屋。
这边徐可欣正帮着端菜,听见众人的调笑,辫子一甩也跑了。
“哈哈哈!”
众人笑得更欢了,徐大山摸着胡子直乐,嘴里说着孩子还小,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数百人的聚餐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男人们喝着酒吹着牛,三五成群讨论着明年怎么养鱼,怎么养猪。
女人们则是抱着小的揽着大的,跟身边的人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天。
孩子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小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徐北武坐在主桌,同桌的还有徐峰、徐大山等几个村里的长辈们。
“咱们村都不知道多久没这么热闹了。”
徐大山跟徐峰几人碰了一杯,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场景感慨道。
人多嘴杂,吵吵嚷嚷,但这种热闹的气氛却让人感觉踏实又安逸。
“以后会更好的。”
徐北武笑道。
“对,肯定会更好!”
徐大山连连点头,话锋一转道:“听说开春你就要带你爸进城了?”
“嗯,房子已经安排人收拾了,天暖和点就开始动工,估计四月份中旬就能主人了。”
徐北武点点头道。
“进城是好事,不过你可别忘了咱们村这些乡亲们。”
徐大山笑道。
“他敢!”
不等徐北武搭话,徐峰一瞪眼道:“要不是村里的乡亲们,这小子早饿死三回还带拐弯的,他敢忘本老子不把他腿敲折了!”
“峰子,孩子大了,别老这么说。”
徐大山拍了拍徐峰的肩膀道:“北武这孩子踏实肯干,人也实在,我是怕他在城里吃亏。”
话音一落,旁边带着一帮孩子正胡吃海塞的娄晓娥和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徐北武吃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不收拾别人就不错了,还吃亏?
“放心吧大山叔,我在城里混得还行。”
徐北武瞄了两个小丫头一眼,轻笑道:“等鱼塘和养猪场挣了钱,乡亲们也可以去城里买房子,要是谁家年轻人想去城里找工作的我也能帮着搭把手。”
“真的?你能给咱村的后生安排工作?”
七叔惊喜道:“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不能说是安排工作,但是找个临时工慢慢熬着肯定没问题,就看愿不愿意干了。”
徐北武没有把话说满。
以他在轧钢厂的面子,安排几个正式工肯定没问题,但毕竟耗的都是自己的人情。
而且现在鱼塘和养猪场都建好了,开了春有的是活干,如果年轻人都进了城,谁干村里这些活?
“临时工也不错了,不过咱村现在正是需要壮劳力的时候,要是哪家姑娘想去城里的倒是可以考虑试试找门手艺学学。”
徐大山连连点头道:“这事儿先放放,以后有机会再说。”
“对,不着急。”
几个长辈附和道:“有了鱼塘和养猪场,咱村以后的日子肯定不比城里差。”
“对对对,就看今天这年夜饭,咱们村明年的日子就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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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笑着举起杯子道:“来,喝酒!”
“喝酒喝酒!”
众人碰了一杯,乐呵呵地下了一大口。
这酒喝得,痛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妇女们开始收拾桌子,把剩菜剩饭合一合带回去明天还能接着吃。
“娥子,雨水,欣妹子,你们带孩子们过来拿烟花。”
徐北武搬来几个大箱子,打开露出里的鞭炮烟花。
一群猴崽子们瞬间炸了锅,大呼小叫着蜂拥过来,探头探脑地往箱子里看。
五百响的大地红被小心地拆开,挂在树枝上像条红蛇似的。
二狗子点了根烟小心地凑近引线,冒出火星的一瞬间兔子般窜到了一边。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天响,却压不住村民们的欢笑声。
孩子们又蹦又跳,还没等硝烟散尽便冲上去在满地的红纸碎屑里找没引燃的鞭炮。
娄晓娥拿出几把窜天猴,招呼几个孩子插在地上挨个点。
小小的窜天猴吱溜一声窜上夜空,炸开一朵小小的火花,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还有小蜜蜂,点燃后在地上喷着火星转着圈,嗡嗡叫着四处乱窜,吓得姑娘们尖叫欢笑地四处躲闪。
最让人期待的是那几支烟花。
徐北武把它们摆在院子里,用力吸了口烟,把烟头凑到引线上。
只听咻的一声,火星直冲云霄,在墨蓝的夜空炸开,有的像满天星,有的像小菊花,还有一支竟炸开个模糊的“福”字。
全村人仰着头看着空中一闪而逝的烟花嘴里不住地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城里也少见啊!”
徐大山眯着眼笑道:“北武这孩子真是给咱村长脸了!”
徐家村附近几个村子都能隐隐看到这边被照亮的天空,还以为是打雷了。
烟花在夜空绽放,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孩子们的笑闹声混杂着男人们的酒令,把年三十的热闹推到了顶点。
徐北武站在院子里看着众人的笑脸,心里暖融融的。
“北武哥,吃饺子吧。”
何雨水端来一碗饺子,递到他手里道。
徐北武接过来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地,鲜得很。
他抬头看向夜空,又一朵烟花炸开,这个年,真好。
和热热闹闹的徐家村不同,四合院的风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日里喜欢扎堆的老太太们都没了影,只有墙根下的积雪被风吹得打着旋。
往年这时候,易忠海总会张罗着团拜会。
各家凑点吃食,在中院摆上两桌,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可今年易忠海没了,院里的主心骨像是被抽走了,剩下的人各过各的,连句拜年的话都懒得说。
闫埠贵家的灯亮得最早。
饭桌上摆着八个盘子,看着挺唬人,走近了才看到里面装的不是咸菜丝就是腌萝卜,最大的一盘是几条手指头长的小咸鱼,是闫埠贵年前没卖出去的。
“都坐好,分菜了。”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把咸菜丝分到每个人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