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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都是虚的(第1/2页)
五日之后拿下蓟州城好像真是一句大话,因为说这句话的林将军说完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他既没有升帐点兵,也没有与任何人商讨,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了营帐内,足不出户,整整一天。
最后还是宋江忍不住了,星夜赶来面见林冲。
宋江本来想带吴用一起过来,但吴用拒绝了,这林冲自从死而复活之后,那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林冲在晁盖坟茔之前怼他的话还历历在目,这让吴用始终不敢再见林冲。
当宋江踏入林冲营帐之时,林冲正在伏于案机之上写着什么东西。
见宋江进来,林冲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手中动作不停,并未理会于他。
宋江也不敢出声打扰,毕竟此刻他的头能不能留在脖子上,还得靠眼前这位。
宋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也不敢吭声,静静地等待林冲写完。
许久,林冲还是没有停笔的意思。
就在宋江快要忍不住之时,林冲像是写完了,他将宣纸折了起来,起身走到宋江身前,将刚才写的东西递到了宋江的面前。
“宋统领,给你两天时间,将纸上的东西准备齐全,我不管你是买、是抢,第四天的时候,这些东西必须准备好”。
宋江接过林冲递来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好,这纸上的东西终究是与他的脑袋相关。
林冲将纸递给了宋江之后就起身坐了回去,他看向了还在那里的宋江。
“怎么了,宋统领,还有什么事吗”?
却见宋江面露忧色。
“林冲兄弟,如今,咱们都这么生份了吗”?
显然宋江是被林冲口中的宋统领刺激到了。
林冲实在不想因为过去的事情再与他掰扯了,因为他不值得。
“宋统领说笑了,我还有事,就不留你吃饭了”。
林冲下了逐客令,宋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
承诺五日之内拿下蓟州城已经过去了一天。
第二日,林冲走出了营帐。
众人皆以为他要去升帐点将之时,却见林冲独自一人去了蓟州城外不远的山头上。
这一日,有人在山头上看到过林冲,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风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当林冲再次回来之时,天色已经黑了。
众人本以为这第二天就这样过去之时,军营内却传来了集结人马的号声。
此刻,林冲终于站在了梁山营寨的点将台上,宋江立于身侧。
没有多余的套话,林冲下令了。
夜袭蓟州城。
夜色沉沉,朔风卷着寒意掠过蓟州城头。
蓟州城下忽然响起震天喊杀,梁山军马借着暗夜骤然压至城下,火把连片铺开,照得旷野亮如白昼。
步兵推着云梯快步逼近墙根,弓弩手齐齐引弓,箭矢密集射向城头。
辽兵猝不及防,慌忙举盾格挡,城上顿时警钟大作,士卒奔走调动,滚木擂石纷纷堆到女墙之后。
城下士卒挥舞刀枪,吼声凶狠,云梯一架架靠向城墙,眼看便要攀墙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都是虚的(第2/2页)
就在辽军绷紧神经、准备拼死死守的刹那,宋军阵中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鸣金号响。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步兵闻声,竟毫无恋战之意,不再往城头攀爬,纷纷收起云梯,整束阵型,浩浩荡荡、井然有序地向后撤去。
城头辽兵一时怔在原地,紧绷的心神骤然落空,只剩满心惊疑。
待到黎明将近,天色将明未明,寒雾漫过城头,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竟再次上演。
城外呐喊声再起,火把重燃,梁山兵马又如方才一般,压至城下,云梯再抵墙根,攻势汹汹,逼得辽军再度慌忙整兵御敌。
就在辽兵刚刚列好阵势、严阵以待之际,宋军阵中鸣金之声再度响起,收兵的号令穿透晨雾,清晰传来。
前一刻还气势逼人的梁山人马,闻声即刻收势,有条不紊,再次缓缓退去。
不多时天色彻底大亮,朝阳缓缓爬上城头。
林冲勒马立于阵前,挥手解散队伍,命梁山一众将士尽数归营休整。
他自己也卸下甲胄,回了营帐,倒头便睡,一夜佯攻的疲惫尽数卸下。
而那蓟州城上,被这般连番折腾了一整夜的辽军士卒,个个熬得双眼通红、筋疲力尽。
经了两番虚虚实实的夜袭,人人心中惴惴不安,不知宋军究竟何时会真的大举攻城,军心浮动,人心惶惶,整座城池都被一股浓重的忧虑笼罩着。
辽人苦等的宋军攻城没有到来,因为此刻梁山军营内早已鼾声四起,他们竟真的睡去了。
五日内拿下蓟州城的约定又过了一天。
第三天清晨,林冲再次去了蓟州城外不远的山头上,竟一呆又是一天,直到暮色沉沉,他才回到了营帐。
前半夜,梁山大营一片沉寂,不闻半点厮杀动静,城上辽兵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全然懈怠。
可待到后半夜,沉寂忽然被打破,集结兵马的号角骤然响起,低沉急促,划破沉沉夜色。
就如昨日一般,梁山兵马再度压向蓟州城下,发起突袭。只是这一夜攻势比往日更繁,接连猛攻三波,一波紧接一波,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云梯轮番抵近城墙,箭矢如雨,逼得城头辽军一刻不敢松懈。
可三番冲击,依旧皆是虎头蛇尾。
每一回攻势刚起得猛烈,眼看便要登城血战,宋军阵中便准时响起鸣金收兵的号令。
将士们闻声立刻回撤,从不恋战,几番折腾下来,只留下城上辽军疲于奔命,心神愈发惶乱。
经了连续两日这般反复折腾的虚攻,蓟州城头的辽军早已身心俱疲,日夜提心吊胆,不得安歇。
可梁山营中,也渐渐撑不住了,一时间怨声载道,闲言碎语四起。
五月本该是暖燥时节,偏偏这几日忽然刮起阵阵冷风,吹得人浑身发凉。
兵士们私下里窃窃抱怨,有的骂这天气反常,白日里日头晒得燥热,夜里风又刺骨寒凉;有的埋怨这般日夜折腾,攻又不真攻,退又来得急,睡不安稳,时刻紧绷。
还有人私下嘀咕这般打法究竟有何用意,白白耗损精力,徒受风寒之苦。
整座大营里,疲惫与牢骚渐渐漫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