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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你的家被人偷占了(第1/2页)
罗伟就像个说相声的,就等着周秀芳这句捧哏。
看到周秀芳急着要听下文,他越发来劲了,讲得眉飞色舞的。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龙盛的爷爷奶奶是农村的,没有退休工资,一共养了三个儿子,就龙盛他爹有出息,进了城里的棉纺厂上班。”
周秀芳一下就听得不耐烦了:“怎么还扯到他爷爷奶奶、爹妈的头上,直接讲他跟纪冬梅的事不就行了?”
“不从头讲,你们听不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罗伟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周秀芳别打断。
接着往下说。
“他妈是家属,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在棉纺厂干零工,收入也不稳定。
这还不算,家里又接连生了三个儿子。这三个里面,就小儿子龙盛最争气,工作体面,收入高,前途也好。另外两个哥哥都当了知青下农场了,到现在还没能调回城里。
所以他们家负担挺重的,不仅要给他爷爷奶奶养老,还要是不是接济一下两个农村的伯伯,又要补贴两个在农场的哥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直到龙盛和纪冬梅处对象,他爹妈一打听纪冬梅家世这么好,就想着要是能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凭钱家的实力,肯定能把农场两个儿子都调回来。
为了把这么亲事定下来,他们真是集全家之力,凑钱给龙盛置办行头,还要满足龙盛追求纪冬梅产生的各种花销。
那可是真没少花,不管是羊毛衫、皮鞋,还是平时下馆子,那钱哗哗流水的全花在纪冬梅身上了……”
听到这里,郎秋月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接过话头:“他们家里实在耗不起,撑不住一直这么花销,就唆使龙盛,和纪冬梅生米煮成熟饭。”
罗伟激动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么回事!”
周秀芳满心好奇,开口问道:“那这些内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罗伟说:“龙盛和纪冬梅受处分的第二天,龙盛的妈跑到农科院来大闹,这些都是她自己嚷嚷出来的。
眼见儿子不仅没捞到好处,反倒要跟着纪冬梅一起受处分下派去和田,她当场就翻脸了,不让龙盛娶纪冬梅。
还是龙盛给她说,要是不娶,就要吃官司坐牢,她才哭哭啼啼同意了,就这,嘴里还一直对着纪冬梅骂骂咧咧。”
周秀芳眉头紧紧皱起,愤愤不平地说:“明明是他们算计着让纪冬梅怀了孕,才落得受处分的下场,竟然还好意思骂纪冬梅,简直是不要脸!”
“可不是嘛!”罗伟感叹了一声,“那天龙盛的妈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天抹泪,说根本不知道未婚先孕要受处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个主意,简直不知道是装疯卖傻,还是愚昧无知。
可转脸又去数落纪冬梅,骂纪冬梅是个蠢货,连这种事都会被人发现。”
周秀芳听得连连咂舌:“纪冬梅骄横任性是不对,可嫁进这种人家,也太倒霉了。她还怀着身孕,到了和田以后,跟龙盛的日子可怎么熬。”
罗伟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日子还用等到了和田再熬?她在这边的时候就已经熬上了。他们俩结婚只领了一张结婚证,连领证钱都是纪冬梅出的。
别说什么三转一响,连两口子去和田的被褥行李,都是钱虹出钱给置办的。
就这样,龙盛的妈还当着大家伙的面,拉着纪冬梅一家人算账,逼着他们把之前花在纪冬梅身上的钱全都还回来。
钱虹被逼得没有办法,当场拿出来一千块钱,这事才算揭过去。
纪冬梅那几天嗷嗷哭,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打的,眼睛和脸全是肿的。”
郎秋月扯着嘴角冷笑着:“龙盛家要找钱虹要钱,钱虹和钱江又去找曹秀琴要回三转一响,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
罗伟嗤了一声:“可不是,简直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周秀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满脸担忧地说:“这帮人算计起人来实在太可怕了,光是听着,我心里都直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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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几分怯意看向郎秋月,幽幽地开口:“秋月姐,罗伟,跟你们说实话。明天礼拜天,我要去相亲,对方是个数学老师。”
郎秋月有些诧异:“你之前不就一心想找个老师吗?这不是正好,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周秀芳苦着脸:“我就怕教数学的脑子转得太快,我脑子笨斗不过人家,到时候被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郎秋月默然不语,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她就是被田博宇一家吃干抹净,敲骨吸髓,一辈子过得苦不堪言,最后还死于非命。
重活一世,虽然现在和高崇安相处得还算甜蜜,可以后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好。
一想到再过两个多月,乔雅丽就要过来,她心里就开始发愁。
婆媳相处这道题,真是难解。
前几个星期,郎秋月很忙。
一边忙着高考预选考试,一边忙着蟠桃项目后续资料和数据的填报。
好在项目很顺利,预选也通过了,已经拿到参加全国高考的资格。
这个礼拜天终于能休息一天。
昨天晚上,高崇安写字条说,又来不了。
郎秋月就想着晚上回南山营区,不过,她没告诉高崇安,想给他个惊喜。
她揣着满心的雀跃与期待,一下班就往站点赶去,好不容易赶上了去往南山营区的末班车。
班车一路颠簸摇晃,耗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终于稳稳停在终点站。
她脚步轻快地下了车,满心欢喜地往家走。
没想到走到路口,迎面撞见了孟巧莲。
孟巧莲一看到郎秋月,眼里瞬间掠过一抹戏谑的精光,上下慢悠悠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
语调拖得老长又刺耳:“呦,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大科学家郎秋月吗?稀客啊,总算舍得回营区了?”
没等郎秋月应声,她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语气里满是挑唆的意味:“我说你也太大意了,天天在城里忙着工作,根本顾不上营区这边。小心着点,你这家,已经被人偷偷占了。”
她凑近郎秋月的耳畔,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高团长这整整一个星期,天天都陪着个年轻俊俏的姑娘,哎呦两个人形影不离,亲昵热络的那个劲儿……马上就要把你给蹬了。”
郎秋月的心口瞬间涌上一股酸涩的妒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布包,指节微微泛白。
对高崇安接连几个星期都没去齐木市,好像也一下就有了答案。
可孟巧了眼里那抹得逞的笑意,却一下提醒了她。
她意识到,自己越是失态动怒,就越是遂了孟巧莲的心意。
她这种人无事生非,干嘛要信她的话?
郎秋月偏不让她得逞,扬起嘴角笑了笑,敛去眼底的波澜,神色淡淡地说:“你不用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信得过高崇安的为人,他不会做背叛我的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间小路里,传来清晰的一道低沉温润、带着几分纵容宠溺的男声。
“快点跑,看你这呼哧带喘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还得再加强锻炼!”
很明显,这就是高崇安的声音。
紧随其后,还有一道清甜软糯,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悠悠飘来,婉转又亲昵。
“你等等我呀,我跟不上你。”
孟巧莲冷嗤着:“瞧,我没骗你吧?”
郎秋月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褪去,脸色沉着,眉眼间的温度冷了下来。
刚才压下的慌乱和酸涩,一下席卷全身。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不顾她死活地狠狠捏紧、松开,又捏紧……
让她的心口一阵阵的发痛,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