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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战场数公里外，璃川号正静静悬浮在天上。
当许平安把夏尔的情报同步给墨风之后，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凶险。
也是那时，墨风主动发起了私聊，要和朱利安单独聊聊。
舰桥指挥室里，朱利安屏退了所有属下，他坐在主座上，尽管脸色还算平静，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墨风，你带人来瓜分我的璃川研究院，现在你还想要我出手助你？”
“凭什么？”
“就凭我坐在京师号上。”墨风立即接话气势汹汹，丝毫没给这位璃川主宰一点面子。
“京师号出行，就相当于林景初元老亲临。”
“但凡京师号有个三长两短，京师立即就会向璃川宣战！”
“璃川，想要和我京师开战吗？”
朱利安的心脏“咯噔”一跳，可久居上位还是让他迅速稳定了下来。
“墨风...注意你的态度。”
“维吉尔马上就要突破九霄境，一旦他晋级九霄之上，他就是蓝星第一人！”
“我为什么要助你对付自己人？维吉尔突破之后，你京师真敢和我交战？你真以为我璃川怕你了？”
“朱利安！”墨风一反平日的温和，语气强硬地打断道，“都到了这份上，你还想装？”
“他不是维吉尔...他是夏尔，是你的亲爹！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这位璃川元老，难道也不知道这件事？”
“你要不要仔细想想，夏尔突破九霄境，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朱利安被戳中了痛处，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难看了起来。
“维吉尔是我璃川人，他突破九霄境，对我璃川来说当然是好事。”朱利安依然不肯承认夏尔的身份。
墨风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和朱利安打哑谜，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他是夏尔，我的属下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
“你说，他一旦成功晋级，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朱利安被问住了。
其实他心中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否则也不会早早乘坐着璃川号过来，却又一直冷眼旁观。
“一山不容二虎，夏尔晋级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傀儡元老踢下去，重新坐上属于他的宝座。”
墨风的声音冷冰冰的，就像一柄尖刀直插朱利安的心头。
“不会的，父亲和我说过，等他晋级成功，他就会回来帮我。他会是我最大的助力，怎么可能...”
墨风不等朱利安继续说下去，再次出声打断道，“别傻了朱利安。”
“你坐过那个位置，就应该明白，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尝过滋味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如果是你，成为蓝星第一人之后，你还会助你儿子继续坐稳元老之位吗？”
“你有几百个兄弟，夏尔恐怕连你母亲是谁都不记得了，你觉得他对你还有多少感情在？”
朱利安语塞了。
他眼中闪过了一抹恐惧之色。
墨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恐惧，并且用语言将其无限放大。
“如果夏尔真要放权给你，那他为什么还要把持着璃川研究院？”
“为什么他还要耗费整个璃川的财富，来供应他一人？”
“他抓了几十万平民，并且把他们关在蜂巢里反复折磨，这是个无比巨大的污点。”
“他想要重登大宝，就一定会把这个污水泼到你的身上。”
“到时候，他就是大义灭亲的英雄。而你就是个昏庸无能，视百姓如草芥的昏君。”
“你觉得到时候璃川百姓是支持你的人多？还是支持那位拨乱反正、重整秩序、稳坐元老之位数十年，威望无人能及的夏尔元老多？”
朱利安内心最大的恐惧被人发现，他本能地摇了摇头，语气狂躁地说道，“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为什么不能？”墨风的身体猛地前倾，一对虎目死死盯着屏幕。他已经完全拿捏住了朱利安的心态，知道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彻底动摇这位璃川主宰。
“夏尔根本没把你当做继承人培养，他只是在寿终正寝之前，临时找了个替身，找了个背锅侠。他以一个残躯，都能对你指手画脚，万一他成功晋级，恢复巅峰姿态了，你要如何自处？”
“来吧朱利安元老，和我联手，一起杀了他。”
“只要他死了，就再也没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你将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璃川元老。”
墨风牢牢掌控着对话的节奏，就像个极擅蛊惑人心的恶魔，一步一步将朱利安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他的声音就像有某种魔力似的，让朱利安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不再受人制约，不再需要看人脸色，不用担心一觉醒来被人从元老宝座上踢下去。
他终于可以纵情施展自己的才能，可以重新收拾濒临分裂的璃川。
对未来的向往还有对权力的极度渴望，让朱利安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可他还是习惯性地讨价还价道，“你要我杀了我的...”
“父亲”二字还没说出口，墨风就预判了朱利安的想法，主动给出了一个台阶，“我们杀的人，是维吉尔。”
“他为了突破九霄境，发动了众多反人类的实验。”
“在晋级过程中他疯了，居然企图袭击元老。”
“我们杀了他，理所应当。”
“事成之后，璃川研究院所有的反人类实验，所有的罪名，都会由‘维吉尔’背下。”
“我还会动用京师的力量，助你扫清所有反对的力量，让你成为再无人掣肘的元老。”
墨风扫了眼外界的战局，京师号也遭到了夏尔的疯狗式攻击，可他却没表现出丝毫焦急。
他用冰冷无比的语气下达了最后通牒。
“朱利安元老，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不能再犹豫了。”
“是和我合作，一起杀掉‘维吉尔’，然后以元老的身份回到枫丹宫，成为整个璃川的英雄，以一个优秀改革者的身份被写进璃川历史之中。”
“还是以一个遗臭万年的身份，被一代又一代的璃川百姓唾弃，最后像狗一样被人抓起来圈禁至死？”
“现在...”
“做出你的选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