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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水毫无征兆地灌入鼻腔，乔清然像只被抓进屠宰场的鸡一样，使出吃奶的力气扑腾起来。
“苏——唔！苏虞你——”
苏虞用手肆无忌惮地在乔清然脸上揉搓，每当她准备开口提出抗议，就顺势捂住她的嘴。
他按着她脑袋的手是那么用力，可摩擦在脸上的手却轻柔又极具技巧，好像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乔清然，如果你敢再参加联谊，你就死定了！”
苏虞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就着清水卸乔清然脸上的妆。
乔清然逮住空当，狠狠捏住了苏虞腰部的肉，他吃痛地跳了一下，乔清然抓住机会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苏虞！我是不是没揍过你！”
她抹了把脸，镜子里是一张妆容晕花的，像搞笑艺人似的女生。
“你傻吧！只用水怎么可能把化妆品洗掉啊，只能晕妆！”
“还是现在这样比较适合你。”
苏虞横眉冷对，相当理直气壮。
乔清然如果有胡子，现在应该已经气得烧了起来。
她用双手接了一捧水，趁它还没从指缝中流尽，气势汹汹地甩在了苏虞脸上。
苏虞没料到她会使出这样的攻击，黑色上衣被泼湿了一片。
乔清然哈哈大笑：“王八成精的混蛋！我觉得这样也很适合你！敢对我下手，反了你了……啊！”
她猖狂至极的宣言还未宣告完毕，转眼间就成了落汤鸡。
乔清然愣住了，只见苏虞笑得阴森邪佞，简直像古代剧里皇帝身边无恶不作的狗太监。
“知不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你——切，谁怕谁呀！”
乔清然回过神，把水龙头的水调得更大了些，直接伸手阻截了向下流动的水柱，让水斜地喷向了苏虞。
“乔清然！”
“王八犊子！你来呀！”
乔清然的尖叫声中混杂着苏虞的怒骂，核爆炸一般炸开了整个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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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精装修的卫生间，变得如同台风过境。
乔清然扑通一声累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反观苏虞，却一脸气定神闲，即使浑身狼狈，也像个中世纪的落魄贵族。
“你属猴子的？怎么不知道累啊！”乔清然气喘吁吁。
“是你体力太差。”
苏虞看了看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卫生间，竟然丝毫不觉生气。
再看看满脸虚脱的乔清然，苏虞心情大好，连语气也顺带着温和了些。
“以后还去不去联谊了？”
乔清然一撇嘴，“那可不一定。”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多简单的事情呀，为什么要跟苏虞做保证？
苏虞轻笑，“扣工资。”
“……啊？”
“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出席那种奇怪的场合，月薪减半。”
“凭什么！”
“这是决定，不是商议。”苏虞挑了挑眉，一锤定音。
见乔清然生闷气的小媳妇样，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乔清然正恨恨地盯着地板的瓷砖出神，一个毛巾就轻飘飘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擦擦吧。”
双耳受到毛巾的阻隔，苏虞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她竟听出了一丝丝的温柔。
噫。
错觉，一定是错觉！
乔清然甩甩头，把毛巾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