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王秀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讲道理的时候,别人一般都挺疼。”
李宇被亲妈这一句话直接噎住。
顾悦颜刚好从楼梯上下来,听到这句精辟的总结,笑得肩膀直发抖。
“早点回来,晚上大宝还等着你陪他玩呢。”
李宇站起身,走过去在顾悦颜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晚饭前肯定回来。”
“顺便把别人欠我的一百万利息,连本带利带回来。”
他接过橘子咬了一口,连着皮都没剥就直接嚼了。
王秀兰在身后无奈地喊了句“剥皮吃啊”。
李宇嘿嘿笑了一声,把橘子皮吐在垃圾桶里,换好运动鞋推门走了出去。
五月的阳光落在库里南的车前盖上,亮得有些扎眼。
经过这七天的休养,先前在医院被彻底掏空的精气神,已经全部补了回来。
甚至身体里那种发紧的力量感,比之前更加沉重充沛。
李宇坐进驾驶座,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活动了几下骨节分明的手指。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车身拐出天南湾的大门。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库里南稳稳停在青山区腾浪武馆门口。
李宇推开车门走下来,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运动跑鞋。
看着倒像是饭后去公园遛弯的。
但他刚一抬头,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武馆门前的台阶上,乌压压站了一百多号人。
清一色的黑底白边练功服,胸口印着“腾浪”两个大字,整整齐齐排成四列。
郁少豪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是那张发黄的借条原件,掌心全是汗。
“我不是让你别带这么多人?”
李宇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一百多双带着憋屈和怒火的眼睛。
郁少豪尴尬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解释。
“李总,我说了只带我自己,可他们非要来。”
人群后排,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学员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馆长,郁叔被打断了手,我们要是不去,以后在这条街上还练个屁!”
“对,腾浪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欠钱还打人,江宁没这个规矩!”
李宇没有骂他们,这帮年轻人虽然蠢了点。
但血还是热的,比那些遇事只会缩脖子的人强。
他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
一百多号人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今天过去,不是让你们去打群架的。”
“谁要是没忍住先动手,谁今天就滚出腾浪。”
这话一出,前排几个攥着拳头的小伙子立马蔫了下去。
李宇目光如刀,接着把话说完。
“咱们是去讨债的,有借条,有律师,有录像。”
“他们要是讲道理,拿钱走人。”
“他们要是不讲道理……”
李宇的声音停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我来讲。”
这句话一落地,门口一百多号人的胸口瞬间滚烫起来。
眼神里全是被压了太久终于要喘口气的狠劲。
一辆黑色GL8从街尾拐进来,稳稳地停在库里南身侧。
车门推开,张伟拎着公文包走下来,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干练的灰色夹克。
他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右肩上背着个黑色摄影包,手里还拎着一台索尼专业级摄像机。
“李总。”
张伟冲李宇点了点头,把公文包放在引擎盖上打开。
里面是律师函、合同复印件,还有那份盖了红章的借据公证文件。
“全程录像,每一帧我都按法庭证据标准留存。”
张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对方先动手的部分,我会确保拍到完整的起因经过,咱们有绝对的防卫空间。”
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了一声。
“辛苦了。”
“不辛苦,我律师费按小时收的。”
张伟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随后又压低声音提醒。
“不过李总,我得先提醒一句,你动手的时候不能打太狠。”
李宇拉开库里南的车门,随口问了一句。
“多狠算太狠?”
张伟沉默了两秒,看着李宇那张平静的脸。
“别打到让我没法辩。”
李宇轻笑出声:“那你得努力了。”
张伟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强烈错觉。
下午两点整,二十三辆车鱼贯驶出腾浪武馆。
库里南打头,GL8殿后,中间黑压压全是装满了人的面包车、商务车和私家车。
甚至还夹杂着几辆改装摩托。
从青山区到权成武馆所在的江东工业园,十五分钟车程。
车队在马路上拉出将近两百米的长龙,气势浩荡。
路过的行人全都停下脚步远远观望,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车队录像。
有个骑电动车的大妈看得入了神,差点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妈呀,这是谁家出殡啊排场这么大?”
这当然不是出殡,这是去送殡的。
权成武馆占了工业园一整栋三层楼,外墙刷着暗红色的油漆。
门口两尊石狮子蹲在台阶两侧,脖子上还套着褪色的红绸。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匾,“权成武馆”四个大字写得张牙舞爪。
门口停着七八辆车,这地方现在看着根本不像个正经武馆,倒像是个收保护费的黑恶据点。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馆长钟少杰带着主力出去收“会费”了,馆里只留了十几个人看场子。
十几个穿红色练功服的小混混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打屁。
二十三辆车在武馆门前的空地上一字排开,车门哗啦啦齐声推开。
一百多号穿黑色练功服的人从车上跳下来,整整齐齐站成四排。
没人说话,没人嬉笑,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武馆大门。
门口一个看门的小混混手一抖,嘴里的烟直接滑落,掉在裤腿上。
火星子瞬间烫穿了布料,烫到了大腿肉。
“卧……卧槽!”
他惨叫一声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裤子上的火星,一把掏出腰间的对讲机。
“雷哥,雷哥,外面来了一百多号人,穿一样的衣服,把大门堵了!”
对讲机滋滋响了两声,一个粗粝的嗓门从里面传出来。
“多少人?”
“一百多,看着不像送外卖的!”
“他妈的,谁啊?”
“不知道,带头的开劳斯莱斯库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