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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矛头转向顾悦颜。
“美女,你管管你老公,江老这种名医,不是谁都能质疑的。”
顾悦颜脸颊发白,却没有松开李宇。
她抬头看着李宇,轻声说。
“你要说,就说完,我在。”
很轻的一句话,李宇胸口却暖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江怀民。
“江老,您自己再搭一次脉。”
“别听我,也别听您孙子,病人脉象骗不了人。”
江怀民原本蹲在病人旁边,听到这话,也抬起头。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头压得很低。
当众被一个年轻男人质疑,还是在红仁堂开业典礼上,换谁都不舒服。
江仁哲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李宇和江怀民之间,嗓门拔高。
“你没资格指挥我爷爷!”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在红仁堂开业的场子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我爷爷的医术。”
“你要是说对了,我谢你。”
“你要是说错了,你现在马上向我爷爷道歉,向红仁堂赔不是!”
他偏了下头,看了一眼顾悦颜,又看回李宇。
“还有你太太,刚才也在旁边附和。”
“你们两个,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给我爷爷鞠躬道歉,今天不道歉,谁也别想走!”
红仁堂几个保安围了过来,人群也往中间压。
顾悦颜听到自己也被扯进去,脸色冷了下来。
李宇的眼神也低了几分。
“她从头到尾没说红仁堂一句坏话,你让她道什么歉?”
江仁哲指着两人咬牙切齿。
“少给我装,你们一唱一和,故意扰乱开业现场。”
就在这时,江怀民站了起来。
老头看着李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自带威压的气场。
“小伙子,话不能乱讲。”
“我江怀民行医五十年,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病人都多。”
“今天你若拿不出理由,这个歉,必须道。”
李宇没理会众人的质疑。
他甚至没看在场任何一个人,神情淡然。
李宇把手里的古驰袋子递给顾悦颜,语气压得很低。
“你站我后面,别往人堆里挤。”
顾悦颜接过袋子,没说话,但身体悄悄往他靠了靠。
李宇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地上那对母女脸上,停了两秒。
“江老,你要面子,我不拦。”
“你行医五十年,救的人比我见的多,这句话我信。”
“可这两个人到底救没救活,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宇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门口还在放的民乐。
“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再晚五分钟,别说红仁堂九家分店开不下去。”
“今天这个场子里头,要真搭上两条命......”
“红仁堂这三个字,明天就会从江宁街头消失。”
这话一丢出来,江仁哲脸色铁青,拳头都攥出了汗。
红仁堂的医师们脸上挂不住了,七嘴八舌要反驳。
围观人群更是炸了,举着手机的镜头齐刷刷对准李宇。
“谁啊这人?口气比江老还大?”
“就是,人家亲自出手把人救醒了,你搁这瞎嚷嚷什么?”
小美美蹲在地上,捧着刚才被挤掉的碎屏手机,心疼得直抽抽。
可听见这边又要吵起来,她又赶紧把碎成蛛网的手机举高,屏幕碎归碎,录像还能用。
江怀民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五十年坐堂行医,从来没人当着他的面说过这种话。
他是真怒了,老头的声音一下拔高,腰板挺得跟铁桩子一样。
“荒唐!”
“你一个外行人,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倒是想听听,你凭什么断定她们还有危险?”
“你把过脉吗?你看过她们的舌象吗?你知道她们的病史吗?”
“什么都不知道,张嘴就是两条命,你这不是救人,是在吓人!”
李宇看了他一眼,没接茬,他只伸手指了指地上。
“您再搭一次脉,别听我,也别听你孙子。”
“人命在你手底下,不在话筒里。”
江怀民被噎了一瞬,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可他到底是干了一辈子的老中医,气归气。
一旦说道把脉上,脑子就清醒了。
他重新蹲下去,两根手指搭上老太太的手腕。
一搭上去,江怀民整个人僵住了,手背猛地绷了一下。
脉象散了,刚才还绷着弦似的弱脉。
现在变得忽快忽慢,像一把散开的豆子在桌上乱跳。
寸脉极弱,关脉发涩,尺脉几乎摸不着了。
那股子怪脉,夹着滑、涩、促。
走得非常邪门,根本不是心脏旧病那么简单。
他猛地转头,看向粉裙女人。
女人的呼吸已经从浅变成了短促的急喘。
她身体缩成一团,脚尖乱蹬,眼白翻出来一大半。
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
两只手突然同时按上胸口,指甲死死掐进了衣服布料里。
“妈……我……喘……”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整,粉裙女人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老太太那边更吓人。
她突然双手死死抓住胸口衣服,眼睛瞪大了,瞳孔急速收缩。
嘴巴大张,喉咙里“嗬嗬”地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出气声,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头。
脸红得不正常,迅速变成酱红,然后那种红直接往紫黑色走。
全场哗然。
“又犯了?!”
“怎么回事?不是刚救好吗?”
“刚才那男的说中了,快打120啊......!”
抱孩子的宝妈吓得抱着孩子往后退,刚才喝过汤的人脸全绿了。
江仁哲的脸一下子白透了,扑过去蹲在粉裙女人旁边,手抖着掏药瓶。
“爷爷,怎么又发了,刚才不是好了吗?”
江怀民额头冒了汗,猛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排蜡封的小药丸,深褐色,指甲盖大小。
这是他自己的独家配方,救心通脉丸,几十年的底子。
他掰开一颗,碾碎了,混着温水往老太太和女人嘴角送。
药液滴进去了。
老太太咽了,粉裙女人也咽了。
可一分钟过去,根本没反应。
药没压住,两个人的喘声反倒更急,脸上的紫黑直接往脖子上爬。
江怀民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又掰了一颗,碾得更碎,重新灌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