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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颜眼睛一亮，筷子悬在半空。
“天啊，你连厂子的地都给我留好了？”
“那是你公公给你留的，我只是顺带提了一嘴。”
李宇把虾滑拨开，让汤底重新翻滚起来。
“我爸说了，那块地本来就在药厂旁边，配套水电都是现成的，省一大笔基建费。”
“等你们的品牌立住，再建厂。”
“到时候女装、童装、亲子装都能做。”
“咱家四个娃，现成模特。”
顾悦颜夹起一颗虾滑放进嘴里，烫得直哈气，眼睛却一下弯了。
“大宝要是穿小西装，会不会太臭屁？”
“二宝肯定啃袖子。”
“三宝乖一点，小乖乖穿裙子肯定好看。”
她越说越开心，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李宇的手背。
“那你支持我？那我回去就跟凤月姐碰方案，先把公司注册了。”
李宇反手握住她。
“嗯，注册的事让张伟帮你走，他手上有现成的渠道，三天就能拿执照。”
“你想做，我给钱，给人，给场地。”
“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顾悦颜看着他，过了两秒，低头咬了一口毛肚。
声音被锅气盖住一半。
“老公，你这样宠我，我以后会变懒的。”
“不会。”
李宇把空盘子递给服务员。
“你天生就不是懒人。”
“我负责给你兜底，你负责发光。”
顾悦颜没接话，只把手从桌下挪过去，悄悄掐了他一下。
不疼，但很甜。
两个人边吃边聊，从品牌定位讲到目标客群，从定价策略扯到包装设计。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一个半钟头。
等到锅底见底、盘子摞了一摞的时候，顾悦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白色羊绒毛衣的胸口位置，一滩番茄汁红得格外刺眼，旁边还溅了几颗麻酱点子。
她整个人当场不动了。
“完了，这件毛衣是我上周才买的，我还挺喜欢的。”
李宇斜了一眼那块番茄印子，笑出了声。
顾悦颜抬头，眼神很危险。
“你还笑？”
“不笑。”
李宇抽纸帮她擦，结果越擦越花，那团浅红彻底晕开了。
顾悦颜看着胸口，整个人都蔫了。
“谁让你穿白毛衣吃火锅？”
“还不是被你临时拐来的！我来得及换吗？”
顾悦颜瞪了他一眼，那股撒娇的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宇起身拿外套买了单。
“走，街上有古驰，给你买件新的换上。”
“现在？我这样进去，会不会很丢人？”
李宇把自己的黑色骑行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披到她身上，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谁敢笑你，我把整层楼买下来，让他站门口喊欢迎光临。”
“多大点事，值得你嘟这么久的嘴？”
顾悦颜噗嗤笑了。
“土豪发言，扣分。”
两人出了火锅店，江边风一吹，火锅味散了一半。
机车停在火锅店门口，银蓝色的车身在路灯下锃亮。
顾悦颜跨上后座搂住他的腰。
“就买件衣服，别太夸张。”
“你穿得好看，不夸张。”
机车沿着江边商业街往前开了不到五分钟。
古驰门店外立面亮着暖黄色的灯，两扇玻璃大门擦得能照人。
李宇一把油门停下来，排气管哒哒哒地响。
门口两个正在抽烟摸鱼的店员，先看见车，再看见人，烟差点没拿稳。
一台二十多万的宝马S1000RR，在这种奢侈品店门口出现的频率，约等于零。
开法拉利来的见过，开迈巴赫来的也有，骑这种凶兽级重机来逛古驰的？
头一回。
更要命的是骑车那个男人一米八出头，黑色骑行服拉链半拉，露出里面深灰色的T恤。
摘掉头盔的时候，五官轮廓被路灯打出来，棱角分明得跟杂志封面似的。
后面下来的女人更不得了。
虽然披着宽大的骑行服，但那白皙的脸蛋和绝佳的气质，压着街上九成九的女人。
店里几个年轻店员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很直白。
这姐也太能打了。
店长三秒之内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差点把一个正在整理衣架的实习生撞翻。
“二位好，晚上好，欢迎光临！”
“楼上有VIP休息区，女士想看成衣还是包？要不要先上去坐坐？”
顾悦颜摆了摆手。
“不用，就买件上衣，换一下。”
李宇把头盔挂好，指了指顾悦颜毛衣上的红油印。
“先给她挑一套能马上换的。”
店长很会看气氛，赶紧让人拿来几套新款。
顾悦颜在一楼女装区翻了两排，试了三套。
最后挑中一件奶白色的丝质短袖衬衫，配浅咖色半裙，转身进了试衣间。
李宇靠在沙发上等她，店员端来一杯手冲咖啡。
顾悦颜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换了新衣服，脏毛衣叠好拎在手里。
李宇只看了一眼，就直接递卡。
顾悦颜站在镜子前，回头看他。
“你都不问价格？”
“我问了它也不会降。”
店员差点没忍住笑，手脚麻利地刷完卡，李宇手里多了四五个购物袋。
顾悦颜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你老实交代，你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以前带别的女人来过？”
李宇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顾总监，你这醋吃得没道理。”
“刚才店长见你就笑，门口那两个店员看你的眼神也不对。”
顾悦颜歪着头，眉毛挑起来，嘴上笑着，眼睛里却带着点审问的意思。
李宇哭笑不得地指了指门外。
“你看看门口停的那台车。”
“一台银蓝色的S1000RR摆在古驰门口，你觉得他们是因为认识我笑的，还是因为那台车太扎眼笑的？”
顾悦颜转头看了一眼，噢了一声。
“那车很贵？”
“顶配落地二十四万八，不含改装。”
顾悦颜沉默了两秒。
“摩托车二十来万？”
“嗯。”
“那我刚才坐后面，还拿它当共享电动车抱怨没靠背。”
李宇被她逗乐了。
“那你还说别人送的？谁这么大方？”
李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模棱两可地回了句。
“做好事得的奖励。”
顾悦颜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追问。
“你要喜欢，回头给你也买一台小排量。”
顾悦颜马上摆手。
“别，我还是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