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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跨上车座，双脚撑地。
车身比想象中要轻，重心靠前，坐姿略微前倾。
他拧了一下油门，没松手刹。
发动机的轰鸣瞬间从胯下传上来，震得大腿根发麻。
那种震动不粗鲁，很硬，也很干净。
这声音不是汽车那种闷沉的低吼，而是一种尖锐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咆哮。
像有一头野兽被关在发动机里嗷嗷叫唤。
李宇嘴角绷不住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四十岁的男人坐在这台机车上，那种从尾椎骨往头顶窜的酥麻感，比喝了二两白酒还上头。
“有点意思。”
他戴好头盔，松开手刹，慢慢驶入试驾赛道。
第一个弯拐得还像个小心翼翼的新手。
但骑了两百米以后，系统灌进来的运动技能开始疯狂发挥作用，身体自动找到了最完美的重心。
过弯压车、直线加速、刹车点判断，全在脑子里跑了一遍。
他没有飙，也没玩危险的花活，但每一次出弯那台车往前窜的暴躁劲儿，都让他胸口发热。
这可比四平八稳的库里南刺激多了。
库里南是老板，这车是少年。
站在场边的经理心都悬着，直到看李宇稳稳停车，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李先生，感觉怎么样？”
李宇摘下头盔，摸了摸车把。
“非常好。”
“顺便再给我买两套顶级的骑行服，两套头盔，女款要最好的，护具也配齐。”
经理马上精神抖擞。
“明白，另外本店还赠送您一顶副驾头盔，刚才已经放在后备箱里了，给太太准备是吧？”
李宇笑了笑。
“嗯，给我媳妇。”
快六点的时候，李宇换上了黑色的骑行外套。
整个人站在镜子前，连他自己都多看了两眼。
四十岁又怎样，收拾一下，照样能把街边的小姑娘看迷糊。
他掏出手机拨给了顾悦颜。
红灯前，电话接通了。
“老公，我快下班了，还有十分钟。”
“今天晚上在外面吃，在公司等我，我来接你。”
“你不是开库里南出去的吗？”
“换车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你又买车了？”
“这次不是车，是宝马机车，刚提的，别人送的。”
顾悦颜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满是惊讶。
“谁送你摩托车？”
“长话短说，等我到了再跟你讲，带你兜风。”
顾悦颜噗地笑出声来，合上文件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开心就好，李先生，可我的车怎么办？”
“薛战已经安排人去你公司地库，把你的车开回家了。”
“你只负责漂亮，别的都不用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顾悦颜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你连这都安排好了，我现在发现你真的很会哄老婆。”
“实话实说，不算哄，我办事你什么时候操过心？”
顾悦颜嘴角翘起。
“那你慢点骑，我在楼下等你。”
“放心，遵守交规，绝不飙车。”
挂了电话，李宇拧了一把油门。
排气管发出一阵低沉而暴躁的轰响，后轮微微打滑了一下，随后迅速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五月傍晚的江宁很堵，风从领口和头盔缝隙灌进去，带着一股子初夏的暖意。
街边的灯牌一块块往后退。
车开得越贵，越像被世界隔开。
但机车不一样，它把风、声音、路面，全塞进人身体里。
李宇严格压在限速线以内，路上不能浪，回家的路比什么都重要。
六点十八分，他把机车稳稳停在顾悦颜公司楼下。
银蓝色的车身在夕阳底下泛着一层耀眼的金属光泽，排气管还在轻微地哒哒作响。
广告公司门口路过的几个年轻女白领扭头看了好几眼，有个小姑娘直接举起手机偷拍。
顾悦颜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色衬衫，下摆扎在浅色的修身小高腰西裤里，头发用一根发夹别在耳后。
手里拎着小包，脸上还带着没下完班的那股干练劲儿。
她看见那台霸气的机车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再看见跨坐在车上的李宇，黑色头盔，深灰骑行服，手臂随意搭在油箱上。
顾悦颜的耳根瞬间红了。
四十岁的男人骑着机车来接老婆下班，这个画面的杀伤力比二十岁小伙子举着玫瑰花猛多了。
她快步走过来，弯腰看了看车身，眼睛弯了起来。
“李总，今天很帅嘛，这车还挺好看的。”
嘴上说着车，眼睛却全在看人。
李宇从后座储物箱里掏出那顶女款头盔，亲手给她扣上。
他顺手替她把碎发拨进耳后，动作很轻，帮她拉紧了下巴的卡扣。
“顾总监，上车。”
旁边一个女员工压着嗓子激动地跟同伴嘀咕。
“救命，顾总监老公也太会了！”
“有钱，帅，还骑重机接老婆下班，这种男人国家能不能统一发？”
顾悦颜听见了，假装没听见，只是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跨上后座，两只手环住李宇的腰，手指在他腹肌上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
“瘦了。”
“没瘦，结实了。”
李宇拍了拍后座。
“抱紧点。”
引擎再次咆哮，机车平稳起步。
顾悦颜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风灌进两个人中间的缝隙，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隔着头盔大声问。
“去哪吃啊？”
“火锅。”
“骑这么帅的车去吃火锅？”
“豪车配红酒，机车就得配毛肚。”
顾悦颜被这句话逗得笑得肩膀直发抖，搂着他腰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二十分钟后，机车停在江边商业街的一家网红火锅店门口。
李宇刚把头盔挂上车把，就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密集目光。
一台S1000RR，一个一米八出头的成熟男人，身旁站着一个气质极好的女人。
这个组合在街边的存在感，跟路灯底下搁了颗信号弹差不多。
路过的一对小情侣直接停下来偷拍，女生戳着男朋友的肩膀。
“你看看人家！”
男朋友盯着车看了半天，一脸生无可恋。
“你让我看啥，人家骑的那车比咱家房子首付都贵，这车遭罪啊。”
顾悦颜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宇牵着她进了店，前台一查叫号，前面还排着七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