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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不了的，‘放纵’而已，今晚……我也稍微‘放纵’了一下。”
这句话像按下了暂停键，罗瑞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转移注意力的、本能的好奇。
“你……什么？”
罗瑞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斯隆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带着点故意卖关子的意味说
“有个男孩过来搭讪。我和他……聊了大概十分钟。”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罗瑞眨了眨眼，期待值显然被拉高了
“然后呢？”
斯隆妮看着她瞬间亮起一点、写满八卦的眼睛，才慢吞吞地吐出后半句
“……然后，就聊了十分钟。没了。”
罗瑞脸上瞬间写满了“就这？”，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她还是吸了吸鼻子，客观地评价道
“好吧……对你来说，和一个陌生男孩闲聊十分钟……确实也算得上是‘放纵’了，至少是社交能量的巨大支出。”
斯隆妮点了点头，仿佛认可这个评价，然后，她翠绿色的左眼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和一个明显想和我上床的男孩，闲聊了十分钟。考虑到潜在风险和精神污染，我觉得可以归类为‘轻度危险行为’。”
罗瑞的眼睛又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他想……”
她顿住了，想起妹妹那该死的观察力
“好吧，你肯定知道。是谁？”
斯隆妮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被罗瑞弄脏的衣服下摆，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无聊的语气说
“塞巴斯蒂安。”
罗瑞愣了一下，重复道
“塞巴斯蒂安？”
她的大脑快速搜索这个名字，奇尔顿没有叫这个的……突然，一个记忆碎片闪现——维多利亚哭红的眼睛，贴在公告栏上又被匆匆撕下的照片，女孩们窃窃私语的名单……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
“What？！是那个甩了维多利亚、据说在圣安瑟伦臭名昭著、渣过半个康州预科学校女孩名单的塞巴斯蒂安·瓦尔蒙特？那个塞巴斯蒂安？！”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尤其是涉及一个传奇级别的“渣男”和自家以冷漠著称的妹妹，罗瑞的悲伤、羞耻和崩溃瞬间被汹涌的好奇心冲淡了一大半。
她甚至忘了脸上的泪痕和手里的冰淇淋，急切地往前凑了凑，连珠炮似的追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怎么搭讪的？你居然跟他聊了十分钟？他都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到维多利亚？或者用那些传说中的‘瓦尔蒙特式甜言蜜语’？”
在斯隆妮用那种干巴巴的、仿佛在做学术报告的语气，详细“复盘”了她与塞巴斯蒂安哲学的对话后，罗瑞脸上那种八卦的兴奋逐渐被一种熟悉的、面对妹妹过于抽象思维时的茫然所取代。
罗瑞开始无意识地用勺子搅动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冰淇淋，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最后几乎是以一种礼貌的、努力维持清醒的姿态在听，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