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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玛那之灵（2合1）
这个巨大水母般的奇特事物正在虚空之中轻颤著，带著逃避危险的应激本能，不断尝试虚化升维。
它似乎想要从当前的时空维度层面离开。
但罗伊目光紧锁，空中却是有著发鬼巫体凝成的万千锁链交织，将其牢牢困住。
然后，向前伸手，一把将漂浮在附近的大团奇异物质抓了过来，这是类似水母触手的其中一段。
「这个东西————」
罗伊轻声呢喃。
它并不是常规物质，而是一种类似虚体恶灵，介于虚幻和现实的存在。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它呈现出通透的金色灵光。
「玛那之灵·魔力本源（九级）——
原初之玛那，无人格自然灵性的法则具现，道化之本源，是阿拉内姆的构成要素————」
竟然是九级存在！
原初之玛那.——
本源————
罗伊怔了一下。
随后，目光穿透轻灵缥缈的半透明之物，发现里面有著一个完整结构的法则之种。
「法则之种·法术位·5环（六级）————
以精神、灵魂、灵性以及魔力之种等要素构造而成的奇特之物，拥有施法能力的智能体————
此物本质接近原初之玛那，是无人格自然灵性的体现————」
「里面包裹的东西，反而才只是六级？」
罗伊心中微讶。
这确实有一些反直觉，不过仔细想想，自然界中也能够找到很多类似的例子。
因为阿拉内姆的血肉是构成这个人造魔网的实体基础，是整个硬体设施的构成主体。
而法则之种所凝聚的法术位，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它的本质类似于数据资讯，通过深层冥想，复刻在施法者脑海。
「这个可是好东西呀。
虽然这个玛那之灵本身结构很简单，但是作为原初的物质，它已经远远超越了平常白矮星物质，甚至夸克物质。
而且玛那本身是无人格的自然灵性集合体，理论上拥有著转化所有魔力的潜力。
直接将其当做燃料来烧，都可以远超星锑之类的东西！
它还涉及到了人造魔网的构成，自己或许可以【逆向工程】探索一番。
只可惜，这种东西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还得我自己亲自寻找和打捞。」
手底下那么多人，能够深层冥想和感应探索的本就不多，想要在这个宇宙虚空里面自由活动，也完全不够看。
罗伊只好自己充当打捞工，先把比较大的，能够一眼看到的部分收拢起来，然后再考虑其他办法。
金色人影隐遁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漂浮在空中的「破烂水母」。
这个独体的部分，还有散落在四面八方的半透明胶状物质。
只好先不管了！
尼赫布尔巫师塔内，传奇体睁开眼睛。
他的精神意识回到了近前。
而妮莎、阿忒迪雅等人正在不远处忙碌著。
「尽快组织人手，清点俘虏。」
「尼菲察人可以慢慢收拾。
——
那个库伦巴大酋长失去法师支持，已经不足为虑————」
罗伊并没有插手这些事务，而是等她们忙得差不多之后，把两人叫了过来。
「星界虚空有许多有用的东西，还包括了法师塔的残迹。
我打算想个办法，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
「法师塔这东西，倒还好说。
虽然打捞起来也很困难————」
妮莎和阿忒迪雅立刻明白了他的需求。
这件事情早在爱伦星域时，罗伊就曾经历过。
他曾经向七塔联盟购置了安杰洛斯号的所有权，并且发送到阿拉吉世界，进行拆解。
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差不多，因为法师塔被他用红晶打成筛子，损毁程度远远大于尼赫布尔巫师塔。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伯恩军团的这座帕诺普利亚法师塔等级会更高一些，整体的配置也更好。
但是伤得这么严重，也就只能拆了捡破烂，缺乏维修和利用的价值了。
「这个并不是重点。
重点还是在于人造魔网，阿拉内姆本身。
它的存在形式有些特殊，普通方法根本无法将它从虚空析出，加以利用。
我要想个办法另行安排，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罗伊咨询道。
「或许可以结合之前在沉默世界安排的战略，把帕诺普利亚法师塔拉下来，送到蓬提世界进行拆解。
这样一来，也可以伪装我们抓捕巨鼠矿工，提供给沉默世界挖掘卢比努斯魔晶的事情。
人造魔网阿拉内姆————
也想办法放到这个世界本身来。
反正我们原本也要调集军团驻守！」
妮莎和阿忒迪雅合计一番，给出提议道。
罗伊略作沉吟：「这样也好。
这样一来，我们坚守这个世界的理由就更加充分，更加不易引发嫌疑了。
现在人造红晶的存在已经暴露，他们也肯定会想办法进行针对性的研究，下一步，在这里开采」的掩护，也要行动起来。」
在罗伊原本的规划当中，蓬提世界是用来加工和伪装。
它所存在的主要价值，就是提供战略缓冲的前线。
把人造魔网阿拉内姆放在这个世界本身来拆解，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具体又要怎么把这个东西弄下来呢？
阿拉内姆拥有著庞大的灵性能量，直接推动下来，会和本土的世界意志产生剧烈冲突。
而如果一点一点的截断————
那将会是长达数十上百年甚至更久时间的漫长工作。
罗伊不可能自己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待在这里。
哪怕他实际上还是要留下足够强大的军团和自己的切片分身驻守，也不想用这么笨的方法，自己亲自动手。
「或许可以用特定的仪式，召唤星灵————
蚂蚁搬家那样，把它一点一滴啃下来！」
他结合自己手头资源和掌握的记忆想了想，很快得出一个办法。
「特定的仪式？」
妮莎和阿忒迪雅疑惑道。
「还记得我曾经在学院世界获得的「卡哈姆献祭术」吗？
这种东西，原本就是适合向自然灵性换取反馈的存在，也符合【等价交换】
的原则。
我打算把它利用起来！」
罗伊简单解释了一下。
******
这个话题就不是妮莎和阿忒迪雅能够参与的了，她们并不是炼金领域的追随者。
罗伊把战后的诸多琐碎之事，包括和七塔联盟沟通，都交给了他们，然后回到炼金房那边，召唤芙丽雅。
以及，最近越来越有用的皮尔，还有另外几个塔内的一级巫师等基层的徒子徒孙。
他们都是《罗氏炼金学》的弟子，完全可以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制造献祭召唤的大型炼成阵，强化各种装备，或者进行附魔？」
众人听到罗伊的大致规划，尽皆讶然。
「简单来说，就是类似诺门世界的圣名赐予。
为这件装备增添一个额外开辟的法术位，或者其他类似的祝福。
原本魔杖之类的东西想要能够释放技能，需要利用魔晶供能，然后通过铭刻法阵或者符文阵列的方式，进行程序化的流程控制。
它是道具施法的主要内容，但也存在两大缺点。
一是杖身之类镶嵌的魔晶供能程度有限，这样就注定了无法撬动太多的天地自然之力，所以施法的等级也有限。
第二则是法术的种类和数量有限，有些高级的法术甚至无法被铭刻在这样的阵式当中，属于「不可道具化」的范畴！」
众人听到，各自点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如果换成献祭阿拉内姆，捕获其法术位进行置换，那就不成问题了。
我们只要在道具上面拟造出类似人类大脑和灵魂的结构，用灵魂晶石一类取代硬体，精神与灵魂取代软体。
就能缔造出具备自主施法能力的湿件————
它所能达到的施法等级上限，还有种类之丰富，选择之自由，都是传统道具施法所难以比拟的。
而且除此之外，还可以利用一些特殊资源进行更加高级的强化。
说不定有概率获得传奇法术，成为堪比半神器的存在！」
「这样啊————」
众人闻言，由衷心动起来。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搞成的话，蓬提世界的价值就非同一般了。
「不过，就算以等价交换的形式来献祭召唤，阿拉内姆的本能也未必见得愿意呀。」
这时，皮尔带著几分疑惑道。
听到这话，罗伊笑了起来。
「不是还有蓬提世界的世界意志本身吗？
我们通过这个世界的意志来掠夺阿拉内姆的灵性，由不得它同意不同意！」
「利用蓬提世界的意志！」
众人听到，眼前一亮。
「确实是个好主意！」
实际上，这两者都是黑铁位格，属于世界意志级别的存在。
罗伊没有亲自出手的情况下，众多徒子徒孙，还有可能前来这里，利用这种炼成阵献祭的炼金术师们，当然奈何不得对方。
但是，蓬提世界的世界意志肯定能够做到。
它再怎么样，也是一方世界的灵性，而且天然就有捕获和吞噬这些东西的本能。
如果能够从中分润一些好处，说不定，当前所展现出来的物质世界等级，都能跟著提升！
「这样设计就没有问题了！」
众人叹服著，继续商量起来。
「或许还能搞好关系，得到世界意志的认可，这有助于我们彻底地征服和统治这个世界————」
罗伊道：「那就这样决定了，我稍后会把整个项目的计划都整理出来，具体事务就交由你们去负责。
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们也可以接触和了解「卡哈姆献祭术」————
如果相关的源质积攒得足够多，说不定还能通过拟造天赋的方式，赐予你们【拟造献祭强化】这一黄金级天赋！
罗伊口中的【拟造献祭强化】，自然是自己【献祭强化】的复刻版本。
那是可以缔造半神器的技能。
换言之，一名炼金术师什么技术都不懂，只知道献祭强化，也完全可以做到把一件零级的物品普升成为四级的半神器！
不过，之前的人造天赋试验当中，诸人都只接触到了白银天赋。
这就恐怕真的得等他们自己掌握「卡哈姆献祭术」，然后结合一切相关知识和能力，积攒到足够之多的天赋源质才行。
把这些任务安排下去之后，罗伊又发现，自己手头暂时宽裕了起来。
「可以多多拟造几个黑铁、青铜、白银的天赋了。」
阿拉内姆的源质，九级的玛那之灵，价值是非常大的。
甚至可以说，天堂山那名为「光辉之主」，八级神王级别的古老存在，也是由来于此的类似之物。
祂的本质可是圣光本源，与那个大水母有著一定的相似之处。
罗伊根据现有的知识猜测，如果自己能够用【赫尔墨斯之眼】一窥其灵魂究竟，说不定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光之灵·圣光本源（九级）————」
但————
反直觉的是，如果把天然的这些本源力量收集起来，所将获得的，并不是什么高位格的东西，反而只是黑铁位格！
黑铁级的灵魂，类似位面、世界，或者某种力量的法则本源的灵性。
这意味著「基础」！
从中通过自然的反应，从大量这样的本源当中「析出」神格，才是天生位格奇高，一下达到主神，乃至神王境地的存在。
这也是许多高等存在的来源。
又好比世界意志的灵性里面，灵魂源自震荡，结晶————
结出了那些四级的神格碎片！
这就是从六级的灵性源质里面吸出来的实体化存在！
很多古老神话当中，混沌虚无，神灵自从当中而生，创造天地万物————
就是对于这一过程的懵懂认识。
「我或许也能手工复刻一下这个过程。
把这些源质当中的灵魂粒子和法则之力浓缩，赋予法则之种————
这样一来，它们就会从抽象的概念转变成为实体的权能，人工制造出炼金领域的拟造天赋了。」
罗伊思索著，甚至隐隐感觉，无论这些东西是白银也好，青铜也罢，甚至黑铁等级。
本质都和法则之力、神格碎片这些大有渊源。
这个真的是可以如同缔造珍珠的核心那样，演变成为神格的。
而且还是天生具备某种权能和力量，不是「白板」那么简单的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