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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弓着腰蹬车,车链子哗啦哗啦响,轮胎碾过青砖地面,咕噜咕噜……
三辆三轮车快到院门口时,王威点燃了早就挂好的千响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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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响起,附近院子里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陈浩对着院里的两个女同志挥了挥手,两人会意,各自提着一大包喜糖出了院门。
三辆三轮车在院门口停下,头一辆车上坐着大姐夫,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腋下夹着个红布包袱。
车斗里装着两口樟木箱,红漆面,铜包角,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第二辆车上坐着二姐夫,车斗里装的是六床被褥和两口木箱,被褥用红绸子卷着,系了一朵大红花。
第三辆车上坐着文艺秋的哥哥文少山和三个邻居,车斗里塞满了零碎物件,暖壶,搪瓷盆,红漆痰盂,茶壶茶碗……
鞭炮声停下,陈浩迎了上去,「叔,大姐夫,二姐夫,三位兄弟,一路辛苦。」
说着,陈浩掏出一包中华,给三个车夫一人一根,「三位师傅辛苦了。」
三个车夫看到红盒中华香菸,纷纷瞪大了眼睛,「不辛苦,不辛苦。」
跟在陈浩身后的王威掏出红纸包,一人一个递给三个车夫。
车夫捏了捏红纸包,笑的合不拢嘴,连忙把红包揣进口袋,连声道谢。
陈浩又把香菸给文少山还有大姐夫和二姐夫以及三位邻居递了过去,「叔,大姐夫,二姐夫,三位兄弟,抽菸。」
大姐夫笑着接过香菸,随后把腋下的红布包袱递了过来,「妹夫,妈让带给你的,说是压箱底的,你收好。」
陈浩双手接了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进院,外头风大,屋里喝茶。」
大姐夫连连摆手,「没事,先搬东西。」
随后,大姐夫和另外几人开始往车下卸东西,两个女的接过红布包袱和暖壶,四个男的抬箱子的抬箱子,扛被褥的扛被褥,依次往正房搬。
嫁妆一样一样地搬进正房,陈浩站在正房门口指挥摆放。
樟木箱靠墙根放,两口并排,被褥摞在炕角,红绸子铺平,暖壶搁在桌上,一对并排。
搪瓷盆摞在脸盆架上,铜盆底下垫了块红布,红漆痰盂放在炕角,里头搁了几颗红枣和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嫁妆搬完了,陈浩又散了一圈喜烟,将六人迎进堂屋。
几人坐定,两个女同志端着托盘过来,盘里搁着茉莉花茶,茶汤红亮,冒着热气……
闲聊了一会儿,吃了点心,喝了茶,时间差不多了,六人起身告辞。
临走时,陈浩从王威手里接过早就准备好的十二包大前门香菸,六个红包,一人一个红包两包烟,笑着递过去。
「有劳您几位费心送嫁妆过来,一路辛苦,这点薄礼您几位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六人客气了几句,也都接了下来……
陈浩将六人送到院门口,看着他们坐上三轮车离开,直到消失在胡同里,才转身回去。
打发走六人,陈浩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时间还早,将所有小媳妇看了一遍,默默计算了一下保护的人,发现再加上文丽和田枣,保护人员已经饱和,机动人员不足。
随即从小镇里拿出三张白色召唤卡,轻轻捏碎。
随后锁上院门,骑着自行车往前门大街驶去。
銮庆胡同离前门大街并不远,陈浩几分钟就到了雪茹绸缎庄。
此时,陈雪茹刚开门营业不久,见到陈浩进来,脸上露出喜色,「浩哥,怎么还没去西城?」
陈浩将跑过来的小黑往边上推了推,「送嫁妆的人刚回去,我再等半小时过去。」
陈雪茹闻言嘻嘻一笑,打开柜台隔板放陈浩进来,「文家准备了啥?」
陈浩将刚才送来的东西大概说了一遍,「就这些,都是些实用的东西,还有一个压箱子的东西我没看。」
陈雪茹一边听一边点头,确实,文家给的嫁妆很实在,一点虚的都没有,都是新婚小夫妻能用得上的东西。
至于压箱子的东西,无外乎就是金银首饰,家里这些东西堆得跟小山一样,她才不在乎。